一一盯着溪溪,一副动动你那猪脑袋好好想想的表情。溪溪恍然大悟。肯定是秦欣越啊!这样一来,一一和李若风的矛盾就彻底爆发了。随着一一的不断出招,李若风与一一的关系只能渐行渐远。
一一落寞地笑了一下,“不得不说,也是要谢谢她的。没有她的挑拨,我和李若风可能还磨磨唧唧着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李若风骗了我那么多,我好像就是恨不起来。我从来都不是恋爱脑的呀?”
“那有没有可能他真的是你万里阿兄啊?”溪溪挑了两下眉,一副逗弄的表情,幸灾乐祸地笑着。
刚才还在茶几上的指甲锉,此时早已飞到溪溪的爆米花袋子上,发出“扎”地一声。一一骂骂咧咧道:“你有毛病吧?怎么可能!他就是个骗子。”
溪溪认真地说:“话又说回来了,你真得好好想想,给你阿兄报仇,搞李若阳,李若风和秦若雨怎么办。你和秦若雨不还谈着呢?他就没怀疑什么?我那仓库…人家上次帮我,你要坑他,我还有点过意不去呢。”
听到秦若雨的名字,一一心里一阵不自在,脸上也没了刚才的轻松。当初答应秦若雨,完全就是为了借助秦若雨兄妹的帮助,把李若阳先送走一阵子,等到把李若风搞走,李若阳再次被重用,他一定认为自己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就此坐稳了,整个人肯定会放肆起来。到时候还怕不能彻底整倒他?
这次窜货的事,只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李若阳完全有能力解决。至于他的能力从何而来,不得不说,这事又要感谢秦欣越了。得益于她,一一知道了些李若阳爱去澳门的“小癖好”。
到如今,李若阳已经回归,也是没必要与秦若雨再继续下去了。可如何与他说,又成了一个头疼的事情。
这人吧,就是不能念叨。秦若雨的微信消息及时地踩着一一的愧疚出现在茶几上。一一将手机反扣下去,实在没勇气打开与他纠缠。
长大后,我们最先失去的是寒暑假。虽然夏天只过了一半,一一已经不能在家再赖下去,公司里要处理的事情压了一大堆,不得不回上清上班。李若阳已找了她三次,不知是要应战还是讲和。
临走前,一一来到了久违的福晖市博物馆。博物馆的四楼的角落,有个不起眼的藏室——待考文物陈列室,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地方。
古朔国——一个距今一千三百多年前,尚未确定是否存在的国家。可以确定的是,即便存在,该国最多二世而亡,立国时间非常短暂。
小小的藏室不到二十平米,不对外开放。一一能够进去还多亏了方教授和馆长是故交。
玻璃展柜只有两排。靠里一排最尽头,是个因位置不够而被削减面积的小窄玻璃柜。一一第一次看见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浑身仿佛血液停滞,继而泪流不止。
那枚小小的红色桃心表面已经乌突,不甚鲜亮,被盛在一块藏蓝色的绒布之上,安静而祥和。
小时候听馆长说过,这枚桃心玛瑙是他一个朋友无意中在未已湖边发现,捐赠给馆里的。那是不是说明万里阿兄一个人来过未已湖?他是来等他的鸿信阿妹的吗?看着自己舍生忘死保卫下的万家灯火,自己形单影只地坐在那里,阿兄当时是怎样的绝望和落寞?
每每想到这里,一一的眼泪便如决堤的河水,止也止不住。她的手隔着玻璃抚摸自己曾经的护身符,窄窄的柜子甚至能被自己的身体拢住,桃心玛瑙不偏不倚地映衬在胸前,那一刻,东方一一好像又短暂地活过来一下。
“一一?”上官文晋轻唤了一声,“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
一一大惊,赶紧抹了抹眼泪,故作镇定道:“有灰进眼睛里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眼泪越流越多。可能最近太疲劳了,眼睛本来就不舒服吧。你怎么在这儿啊?”
上官文晋说:“我路过,车里正好有纸质的公司上半年财报。丁馆长老人家不习惯看电子版,我就上楼给他送一份。这里可能灰有点大,咱们先出去吧?”
一一和上官文晋自上次在公司大堂一别,已经好久没见了。上官文晋缠着一一一起吃晚饭,一一欣然答应。
二人来到初次吃饭的未已湖边bistro,没想到,上次坐在这里还是七年前。
“一一,你别怪我多嘴。你在美国这些年,我从来没和你提过若风吧?不过看你最近这动作,不管你是冲着帮秦若雨,还是报复李若风,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句,自从六年前你走后,若风就写了《放弃遗产继承声明》,雨阳集团的好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