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往识人如何?打清露那会儿我就没识明白。不过她是经过训练的,与正常人相比,外形与实际年龄差那么大,不能怪我吧?
我被什么影响了,我被东方万里影响了!
这人值得被原谅?不值得呀!我也不能确定他以后不骗我了。
他有什么苦衷?他哪有什么苦衷!贪慕家产,拿我献祭呗。
一一整晚辗转反侧,想着顾教授的话。正经的一句没想明白,只有一点,这回签约前,临门一脚的失败,把李若风赶出公司,让他失去大部分股东们的信任。算是“骗”回来了吗?
不过,只要有他母亲孙曦婉在,他的两个儿子就不可能同时离开公司,让秦若雨一个人在公司呆着,想得美。想必李若阳很快会回归。
真正的战役恐怕就要开始了。眼下,懒得想那么多,一一只想回福晖避个暑。
事情果如她所想,两个月后,发配美国仅仅一个季度的李若阳回归。Maggie杨对于此次签约失败的事情也保持缄默。李若风只得重新出走,南下拍戏去了。
雨阳集团看似经历了一个小插曲,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此次的变故差点让刚上任不久的秦若雨一并滚蛋,雨阳集团像无事发生一般,一如过去那些年,保持着唯一的继承人——李若阳。
李若阳复任皓阳生物总经理的第一天,集团主席兼销售公司,雨阳贸易的法人李毅文便收到法院传票,声称有下游整形机构举报,雨阳贸易和其运输公司存在严重窜货行为,其应销售于欧美地区的抗皱针剂被销售于亚洲地区,国内整形机构大批用户反馈,使用产品后发生不耐受,产生严重过敏症状。雨阳贸易面临巨额赔偿。
这个醉翁之意,声东击西的动作搞得李若阳火冒三丈。全业内都知道,雨阳贸易的业务全部承接自李若阳从前的三家销售公司。窜货的行为恐怕由来已久。此次遭受重创的公司还有集团旗下唯一一家整形机构,几近倒闭。
李毅文对于突如其来的指控大为光火。李若阳回归的第一天,便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蠢材!都是你妈教出来的好儿子!全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你们一个一个都当我死了是吧?”
近年来身体欠佳的李毅文极易激动。此刻面红耳赤,血压飙升,办公桌对面的李若阳藏没处藏,躲没处躲,又不敢顶嘴,只能一声不吭地站着,肩膀越来越不舒展。
李毅文接着骂道:“别以为这公司就非得交到你们手上。我一辈子的心血,决不能毁在你们这帮蠢货手里!签约当天没签上,送嘴边的鸭子都能飞了。窜货?钱呢?!多出来的钱去哪了?!”
李若阳一听到“钱”字,整个人腰板都硬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爸,啊不,董事长,您也知道欧美那边需求量没有亚洲这边大。谁不是为了多赚钱呢?我很快把我管的那几年的账交给您。”
“你的账如果不够平这次消费者和上游研发商的索赔,你就给我自己掏兜吧!”
“他的账怎么可能够平索赔款。掏空他这些年窜货挣得的钱,能赔得上起诉他的终端消费者就不错了。据说他这个抗皱针的上游研发商是一个香港公司,当初合作时就约定了:如有窜货行为,罚款是销售额的三倍。”
一一手捏一个小巧的米黄色指甲锉,比着食指的边缘,快准狠地搓了两下,吹了口气,挑了一下眉,抬眼定定地看着溪溪,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溪溪倒吸一口凉气,时隔一年,眼前的闺蜜兼小姑子又老辣了不少。
“那么说,雨阳这次岂不是凶多吉少?一一,你是真想让整个集团完蛋啊?这除了整到李若阳,恐怕李老爷子才是受影响最大的吧。李若风和秦若雨不也受牵连了吗?”
一一将指甲锉一扔,往后一仰,窝在一堆沙发垫里,懒洋洋伸手勾了一袋薯片,慢悠悠道:“放心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家父子在业内打拼这么多年,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完蛋的。”
溪溪扔了一个爆米花过来,准准地打在一一的头上,“是两件!上次试剂盒的是已经忘啦?”
“哦嗼,可是我还没有拿出更狠的耶。”一一莞尔一笑。
“那你说试剂盒那事儿是谁透给媒体的呀?”溪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