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决冷着一张脸,阴暗环境中,他的脸也漂亮的不像话,似乎有一层鬼魅附着在其上一般,仿佛一个横行其道毫无禁忌的野鬼。
此刻却完全不是重点。
浴室的门被打开,有灯,很亮,周决的瞳孔猛然张大,条件反射地要扑上去。手腕一痛,才意识到自己还被绑着。
意水躺在地板上,头靠在墙壁上,人不太清醒一样闭着眼睛,看模样状态绝对没有好到哪里去。
转头,愤怒地盯着始作俑者,周决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放开她!”
赵虚桉倒是先放开了他,闻言似乎是有些不屑地低眼看他,目光扫视过他的全身,“为什么?”
周决咬着牙说不出半句话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赵虚桉能这么的理直气壮,分明谁都不欠他。
他这样想,事实上也这样说了。
不说还好,一说,赵虚桉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得停不下来。但一看他眼睛,里面又格外阴冷,还含着此刻已经无法忽略的浓重的欲//望。
像他说的那样,他已经等得太久了,不愿意再等也等不及了。
周决尚且没有再想到对策,忽然被翻过了身体,被捏住了下颌整张脸贴在了墙壁上。冰冷坚硬的触感让周决清醒了不少,但现在也没多大用。
“怎么会这么笨呢?”
赵虚桉的语气是非常好的,听起来甚至还像是长辈对小辈无奈的哄劝,但周决只觉得全身发冷。
“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我,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赵虚桉的唇停留在他的耳上,大概是很短暂的时间,却莫名地像一直有他的气息在上面。
周决感觉一刻都站不住了,两败俱伤他也不在乎了,他要弄死背后这人。
赵虚桉包围住了他整个人,一手还放在他腰上,只乖得不行地放着,安静得可怕。如果周决不是感觉到那一直试图分开他两条腿的膝盖的话,他可能还会觉得这事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是我给你留下的印象太好了吗?你总是在我面前拿乔,又不惧怕激怒我。”
“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地挑衅我。”
赵虚桉低头,嘴唇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了。
他说的话太脏了,周决眼里猛然爆出了愤怒的亮光。
两人没有僵持太久,忽然周决全身一冷。
余光里,意水还躺在那里,嘴巴被贴上了胶带,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正惊恐地看着他们的方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惨白的灯光下,意水那张脸也白得显眼。
周决只是看了她一眼,对方那双眼睛亮得好像在那一刻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赵虚桉的手也强势而可耻地进入其中,周决从紧咬的唇中泄露出无法抑制住的哼声,只是一下,他很快就更用力地咬住唇瓣,连尝到了血味都没有放松。
男人一旦有了状态便不能依靠自己了。在此之前,他可以十分冷淡地面对赵虚桉的撩拨,但现在不行。
赵虚桉的水平太高了,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技术,周决被迫弓着背,裤子被退到了腿弯处,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场面还不能算太难堪。
一闪而过的余光里,周决看到,意水闭上了眼。
赵虚桉似乎知晓了这其中一切的逻辑,动作没有半分的怜惜,被粗暴对待的周决在这种事情上一直都是被哄着的经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
那双被举高的手此时正紧紧地抓着墙壁,指甲好像都要嵌进里面了,因为用力手背上的筋脉一条条突起。
当下安静得可怕,连喘息声都带着不同的暗示。
赵虚桉的表情似乎比之前还要更冷了,好像地狱的阎罗,眼里半点情意都没有。他很想欣赏周决现在的样子,他知道那会比他以前深夜的每一个想象都美上千万倍,但是他被激怒了,就在刚刚。
要不是喜欢,周决这种人只会被他弄死。
太蠢了,他简直要不明白怎么有一个人能蠢到这种地步,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火上浇油。
“你哥怎么能把你养成这样?”他问。
周决两手撑着头顶那处的墙壁,身体微微向后拱,下半身因为剧烈的生理反应还在很细微地颤抖。
赵虚桉的眼中浮现出一层很淡的痴迷,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怨恨,还有占有,浓郁的占有几乎要翻过所有的情绪放大到极致。
一滴汗在周决的眼前滑过,打到了他的睫毛,湿着往下方垂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