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赵虚桉这个人,心术不正,他绝对会在咱们这搅起来一大摊浑水。”
夏免何尝不知道这件事,但他斟酌着,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周决也留了点儿心思,没把和赵虚桉的全部相处过程说出来,他还丢不起那么大的脸。不过走之前,赵虚桉警告他的那几句,这件事情应该不是那么轻易能了结的。
片刻,他忽然想到,他哥该不会因为他去对付赵虚桉吧?
赵虚桉此人着实阴险,还能在这里公然拦下周家的人,可见本身势力已经大到了什么份上,周家和他碰上,能有多少胜算?
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整只手甚至隐隐在发抖。
夏免一晃眼间突然看见了,连忙停下来蹲在了他的面前,“你怎么了?”
周决瞪着眼睛,好看的一张脸隐隐变得狰狞,咬牙切齿:“赵虚桉可能要对我家下手。”
夏免单膝跪在地上,隔着布料,混着一层细小石粒的地面让他的膝盖有很细微的疼痛,在现在却是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怎么做才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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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时候是个阴天,周家人都来接周决,甚至还带了不少保镖。目光接触到守在医院门口的保镖的时候,周决脸色微变,沉默着上了车。风轻云淡的表面下却是翻云覆雨的真相。
推开书房的门,座椅上的人注意到门口的声音,看了一眼。
两分钟后,视频会议被临时暂停。
周潢朝门口招手,一个人闪身进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不是让你安心养病吗,怎么过来了?”
周决四处张望了下,才好像有些心虚地说:“哥,你最近还好吧?”
书房是以前是看书的区域,背后有一整面的大书柜,墙壁的隔音也做得非常好,关上窗户,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听不到。
“坐。”
周决在他面前坐下。
两人拥有三分相似的脸庞,却是截然不同的秉性,甚至连那双眉眼之下的情绪也没有丝毫相同之处。
“想问我还是问公司?”周潢开口。
鲜少有这么紧张和纠结的时刻,周决一时间不知该有如何的回答。
周潢向后靠去,本该是有些放松的姿态,他的表情上却看不出任何相通的细节。
“那天晚上听说你出事了,爸妈和我第一时间就到了医院,但是很快你就被赵虚桉的人转到了另一家医院,我们都没来得及看你一眼。”
周决的眉头皱得很紧。
“不过我和爸妈解释过了,他们暂时不知道是赵虚桉做的,只以为你是在另一家更对口的医院做手术加术后观察。”
“谢谢哥。”周决舔了舔唇,目光接触到纯黑色的办公桌,还有些恍惚。
周潢微抬眼皮,目光很淡,心情却远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从容,“你和我之间,不用说这些。”
在医院养病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在周父周母面前提起这件事。可是事情不提不代表能自然过去,迟早有一天需要被面对。
“被带走的那几天,你会不会怪哥哥没有能力把你带出来?”
周决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怪你?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周潢深深看了他好久,久到周决以为他哥走神了。
良久,周潢还是开口,“那几天里,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闻言,周决微微抿唇,神色难得正经。
“他用公司威胁你了?”
周决正要点头,又马上及时反应好,“他的话,我还没那么放在心上,管他说什么呢,我都不在乎。”
周潢缓缓笑了,语气温和:“你说得很对小诀,他还没有本事大到要咱们家给他让步的地步,我们周家也不是什么不入流的人家,保护自己家人还不用看别人的眼色。”
“至于他,当着我的面就敢把你转移走,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周决拧眉,他哥的实力他是绝对相信的,但赵虚桉那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怕他哥和他杠上会吃亏。
周决委实不是一个适合掩藏心情的人,表情太过明显,被周潢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很担心?”周潢也这样问出了口。
周决也不是第一次摊上这种事了,他的脸长得好,以前也有些周家的合作伙伴在看到他之后心怀不轨的,知道他是周家小少爷之后依旧贼心不死,却能被周潢解决得根本无法再次出现在周决面前。
但赵虚桉显然不一样,他不是周家的合作伙伴。
周决略微点了下头,却又说:“没关心,我会处理好的。”
周潢的表情远没有周决那样轻松,弟弟拎不太清,他却是清楚的。赵虚桉现在的势力根本没有暴露完全,但还能把人带走一段时间不让他们见,要是对方真的想做什么,周家对此毫无抵抗的能力。
至于为何什么都没做?
周潢叹了声气,“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决微微仰头,不知怎么想的,他说了谎,“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说过了,不可能逼我做不愿意的事。他想要什么人,我给他找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