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的医生被叫了进来,透过有些密的人群,周决看见病房门口的保镖,脸色很不好,他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但能确定,这些人肯定不仅守在他房间门口。
太奇怪了,在这里,竟然只能接触到赵虚桉的人。
护士换完纱布,叮嘱不要碰水等一系列的注意事项,收拾好东西就要走。
病房此时只有三人在场,安静得吓人。
周决问:“负责我的医生是哪位?”
护士看了眼站在一边的赵虚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盯着他给周决上药换纱布的每个动作,还好经验多能力够,要不然真会心慌得越做越乱。
“你看他干什么?”周决皱着眉问。刚刚还不能确定,此刻却得知了真相。他倒是没有想到,赵虚桉能本事大到这份上。在这里都敢是这幅做派,遑论在他自己的地界上,可真跟皇帝一样了。
赵虚桉抬脚走过来,面向着病床上躺着的人,话却是,“你先出去吧。”
护士可没心思猜测这二人呼之欲出的关系,拿着东西一溜烟就跑了。
周决并不太意外,面上却还是克制不住地隐隐浮现出愤怒来。
赵虚桉故技重施,撩开他的衣服,手指在新换好的纱布上轻点,隔着厚厚缠了好几圈的纱布,这样的力气,那处伤口没有任何知觉。
但不知为何,周决的身体却忍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很隐秘的一种反抗。
赵虚桉稍稍挑了下眉,收回了动作。
“这是什么地方?”周决警惕地问。他刚刚一直没觉得不对,一直认为这就是他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现在却看出了奇怪的地方。
赵虚桉把他的衣服拉好,没盖被子,而是拿着空调遥控器把室内的温度上调了。
“医院。”
“哪家医院?”
听到声音,赵虚桉虚虚地抬眼看向他,“明天会让你家里人来看你,你现在先安心养伤。”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赵虚桉正倒完一杯水,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他,“我能对他们做什么?”
周决咬着牙没答话,眼睛微微眯着,这事不可能不被他哥知道,他哥又根本不可能放心把他交到赵虚桉手上,肯定有不小的摩擦。
见人不答,赵虚桉也没多少耐心,说:“你家还没这么快破产。”
周决提高了音量,极大声地喊了下赵虚桉的名字。
赵虚桉一点儿都不生气,似乎被取悦了,垂着眼看他。
“你有事就冲着我来,别牵扯到他们。”
意料之中的话语,赵虚桉淡淡地看着他,伸手在他脖颈处乱摸,“好啊,那你愿意现在让我上吗?”
良久,空气好像要凝华成固体了。
分不清过了多久,周决咬着牙,特别屈辱的模样,“上完了就滚,这辈子不要出现到我眼前。”
赵虚桉没笑,出现在周决耳边的声音阴森得不像话,“一次就要买断,你的脾气值这么大?”
两人心知肚明的是,赵虚桉今天要是真敢上,周决也决计不可能让他得逞,两人大概率得两败俱伤。
“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倒是没想到话题能跳得这么快,赵虚桉的动作顿了下,随后说:“真那么想知道?”
片刻,周决睁眼:“我手机呢?”
对他装聋作哑的本事,赵虚桉并不想评价,“坏了,车祸那天就坏了,四分五裂。”
周决叹了口气,伸手要盖在脸上,发现做不到,遂闭眼,装作无事发生。
赵虚桉无声冷笑,就那样坐在床头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周决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又醒了,一睁眼,猛看见一张脸。周决倒喘过气去,给自己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儿?”
赵虚桉垂着眼看他,周身气质让周决想起来以前尚和这人见过两三面的时候,很危险,又像是站在迷雾中一般,分不清什么是实质,什么是虚妄。
明明对方只是站着,眼神却如细密的长针般让周决浑身都不舒服。
“周决,凡事都有度,我喜欢你,所以多看你两眼,但别在我面前拿乔,后果你接不住。”
“那些弱到底的废物配不上你。”
“别让我对你丧失全部的耐心,我不想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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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潢赶到医院的时候,周决正被放到轮椅上要出去晒太阳。
今天的天气正好,外面还有点儿冷,但胜在不吹风还有太阳。周潢带着一堆的保镖进来了,医院那层闹得很。
“哥。”见到来人,周决呆呆喊了一声。
周潢到他面前的时候还在喘气,一看就知道是跑过来的,随后蹲在他面前很细地检查他身上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