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问起她,你想和她接触?”周潢又问。
矢口否认之前,周决突然神经一动,说:“我觉得她挺好的,而且她上次不是也给我送了礼物吗,我不是也应该回礼?”
他在用话试探周潢,同样也用眼睛去观察对方的表情。
周潢皱了下眉,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却说:“你喜欢她吗?”
周决一瞬间的表情骗不了人,他不说话,周潢也猜到了答案。刚打算说点什么,周决主动说了,“我不知道,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联姻也需要爱情吗?”
周潢盯着周决看了好一会儿,良久叹气,“你玩不过她,还是别靠近了。我知道你想为公司出一份力,但是目前的事情比较复杂,不是你能解决的小事。”
“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周潢抬眼,目光算得上深邃:“你先吃饭,吃完了去我办公室聊。”
重新到了办公室,周决开始细细打量这个地方。办公的区域不算夸张的大,但有一扇很标准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的同时,看见临近几栋大楼的外观。
办公室里面有一间待客室,里面没有监控,一般是用来聊比较机密的事情。
在沙发上坐下,周潢朝秘书吩咐了句,“倒杯温水进来。”他知道他亲弟弟的习惯,却也不想纵容那些不好的爱好。
送完果汁,秘书识趣地带上办公室的门。周潢走过去,从容地从里面锁上了门。
没等周决开口,周潢直接说:“上次和你说的出国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决一愣,有些心虚地偏过了头,语气不太好:“不是说过来和我说公司的事吗,怎么又说到我出国了?”
“很不想出国?”周潢没坐,靠在桌子前,两条腿很直,稍微斜地站着,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决,这个角度很难显得他不高傲。
周决看了一眼他哥,内心一动,撇开眼,还不大的时候,每当他哥露出这种表情,他就要挨收拾了。
以前是太调皮了,现在不会了。
周决有些懊恼地往后仰倒在沙发上,声音又闷又响:“不想,国外那么乱,我又不会说英语,去了干什么都很麻烦。”
“刚吃完饭,好好坐。”
周潢的皮鞋不轻不重地踩在地上,发出警告的声响。
周决正色,果然坐好。
“继续。”
周潢有些冷淡的声音响在耳边,让周决有种正在被审问的错觉,但他并不生气。
“再说了,国外很多东西那么猖獗,要是我沾染上了不好的习惯怎么办?”周决低头,正要把那些不好的东西如数家珍。
周潢却先他一步打断他的话,倒不是不相信,而是太相信了,以他对周决的了解,确实很容易染上恶习。
有底线,但更多是靠自己的厌恶和规则去守住。不过,周潢看着那张脸,到哪儿都容易被盯上,放在身边还能管控一二。
“赵虚桉和你私下见过吗?”
被突然问到,周决的反应速度还算快,“没有,但是——”
他欲言又止,周潢却并未出声催促,而是静静等待。
半晌,周决舔了下唇,才道:“哥,在这里,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他想得到这茬,周潢自然也能想到。无论如何,赵虚桉还没到能在这个地界上欺负他弟弟的地步,但要是换了地方,赵虚桉一疯,跟过去了,天高皇帝远,他才是真的管不上。
乍然想起这点,周潢惊出了半身冷汗,他原来还只是想多找两个保镖看着。
赵家在北方势大,只是究竟有多么大,他试探了圈内许多人,都没讲出个大概。周家生意虽然做得挺大,但还没到能呼风唤雨的地步,尤其是面对这样的人,难免受阻。
“不要我管了吗?”
语气很淡,周决看过去,“哥这件事我能处理好。”
本以为还要再磨一段时间,却听见他说:“好,如果遇到任何做不到的事情,第一时间找我帮忙。”
不知为何,周决的心里没有一丝解决事情的喜悦,而是出现了很隐秘的一股不安,好像他现在就预料到了事情一定会以败局收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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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居民区已经一片安静,只有依稀几个窗户还透着灯光。
响起的电话铃声好像一道催命的符,周决被从睡梦中惊醒,身旁的女人也被吵醒,哼了声过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谁?”默然一片的黑中,周决的声音满含着怒气。
那边笑了声,仿佛没听出来周决的态度一般,问:“在睡觉?”
十分明显的音色,即使不太清醒,周决也很难不猜出来究竟是谁。再几次三番遭到骚扰之后,他就把这人拉进了黑名单,但赵虚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多个号码,总是能精准地打电话给他。
原本还能忍受,被骚扰了也能时不时插科打诨几句,没想到最近这人越来越嚣张了,这已经是连续几天半夜给他打电话,甚至好几次,都碰到他在兴头上。一个电话过来,给他气得愤怒捶床,极度怀疑是不是故意的。
“谁啊?”意水没忍住,说了声。
两边短暂安静了一会儿,赵虚桉不明不白笑了声,“又是哪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