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海时程拾有电话打来,问叶欢要不要接机。
叶欢看了看身边的母亲与弟弟回道,“不用,还有些事要忙。”
程拾听她语气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乱糟糟的,等完了跟你说。” 叶欢走到另一边接电话,不太想让母亲和弟弟听到。
赵兰香却非要追问,“谁啊?”
“朋友。”
“啥朋友,男的女的?”
叶欢直视母亲,“干什么?”
“不干什么,关心关心。”
“不用。检查科在三楼,号我都挂上了。叶冲陪你去。”
“那你呢,不饿吗?不吃饭吗?我去买饭!” 赵兰香人来到上海了,更是粘叶欢粘的紧,生怕一转眼她不见了。
叶冲发言,“姐,你跟着一起来吧,我们不饿。这医院太大了,我怕我找不到地方,我整不来啊。”
“整不来你就滚回去,要你来有什么用!找不到就看,墙上到处是字是提示,再不行就问护士!”
叶欢出了医院的大门,拿手搓了把脸。
自已这几天真是太暴躁了,总有股不知哪来的无名火气。
以前最不喜欢母亲动不动就生气,动不动就骂人,可她现在感觉自已也再往疯婆娘的方向走。
且迈得步子还挺快。到嘴边不理智的,骂人的话说得越发自然。
自已真是可塑性太强了。
跟马东杰在一起时,是沉默寡言,爱把自已关家里工作的自闭儿。
跟母亲和弟弟在一起时,是随时要爆炸的火药桶,不是把自已憋死就是毫无差别的想攻击人。
还是喜欢独自来上海,认识程拾后的自已。自由,快乐。
喜欢会拿臭豆腐捉弄别人的活泼的蔫坏的自已。
喜欢举着手机拍肆意拍男人腹肌的自已。
喜欢被一个优秀人喜欢的自已。
原来跟好的人在一起,自已也是会喜欢自已的。
突然想程拾了,然后程拾的电话就来了,“喂,拾拾。”
“哟,捡捡!”
“嘿嘿。”
“傻不傻啊,嘿嘿啥?”
“你没录节目?你在忙什么?”
“吃饭,兵哥他在我车里吃臭豆腐!满车味呀那是!我就说我冰箱哪来的臭豆腐,就是他干得好事。”
叶欢安静地听着,感觉那个其实还是挺温和的自已又回来了。
挂了电话,买了饭。然后又等了一会儿母亲和弟弟出来了。
弟弟先说,“有些检查不能做,得明天早上空腹。”
叶欢点点头,这些检查本不是一天能做完的。就算做完了,等结果也需要时间,“走吧,去酒店。”
赵兰香瞬间瞪大眼,提高声音,“这的酒店多贵啊我不住!”
这声又亮又尖,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回头看。
很尴尬,不是吗!
母亲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你不是租房子了,床不够你妈我打地铺都行。”
叶欢转身就往外面走,她感觉看过来的人更多了,视线像刀子一样。她想用什么东西挡住脸。“妈,小点声,咱们出去说。”
“我又没说什么!我在正常地说我的话。这的酒店四五百一晚吧,为什么要花这冤枉钱?叶冲,你说是不是,娘说得有错吗?”
“姐……”
“闭嘴!知道了。睡吧,跟我睡......”
好累啊。
赵香兰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女儿家。
一室一厅,她住床,女儿睡沙发,看着儿子只能睡地板,她又心疼了。毕竟一晚上呢,地上又凉,别把儿子冻着了,于是她试探着问叶欢,“要不,开个房吧?”
叶欢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在当没听见。
“欢欢,你在沙发上窝着也不方便。”赵香兰走过来推推女儿,让她起来。
叶欢想假装都不能,母亲一直推她。
“不是说,四五百太贵?”
“要是身体也重要不是。”
叶欢服气,“将就上一两晚死不!您睡你的床去吧,叶冲受不住那自已下楼去,楼下就是酒店。”
“不行他也是刚来,人生地不熟看丢了的。你是姐姐你快点穿衣服起来。我跟你弟都去酒店住。”
“早说让您去住了,非要跟来。这是折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