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哥,你晓得我这情报顾问还得当多久吗?都已经七天了。”方怜没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今晚有空吗?我给你一个地址──”
嘟……
顾逐抢过他的手机,把电话挂断了。
……?
方怜愣愣地看向他。
顿时,彼此对上了眼神。
顾逐看上去倒也没脾气,不像一个刚刚掐了别人电话的人,举止轻柔的把手机放回他手里,道:“……我和你睡。”
方怜瞇起眼睛,高兴地勾了勾嘴角,“好呀。”
他笑得特别特别的高兴。
其实他心底都知道,刚才顾逐一直沉默不说话,都不是因为监管条件的限制,只是对于如今的他,是这个模样而难以接受的反应。
“套呢?”方怜脱了上衣,趴在他主卧的床上,白皙的背肌上是锻练过的线条,某种意象的刺青一路延续到他的窄腰,“没有润.滑液我可以理解,你喜欢女人吧?和我睡会不会太委屈你?你对男人有感觉吗?对着我应得起来吗?套子你放哪儿去了?”
方怜整段话一连串几乎不带停的,顾逐开口时只答得上最后一句,“没有…没有套。”
面对这种赤倮直白的话题,顾逐说起话来都不流畅了,尤其是方怜脱了上衣后,他一下子连眼睛要往哪儿摆都不晓得,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顾逐表面上看起来还很镇定,双手交扣,模样沉静地坐在床边。
“不是吧,你是那种不带套的男人吗?”方怜故意神色夸张,调侃他,“不会吧不会吧,哇,那外头得有多少你的私生子?”
“我也没有喜欢…女人。”刚才那一题,顾逐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方怜把他的床头柜都抽开来看了一遍,继续翻找:“喔?你那未婚妻呢?”
方怜的消息很灵通,这件事情的风声根本没有翻上台面就结束了。
顾逐脸色微变,沉默了一下,澄清道:“我没有未婚妻。”提起这件事,他的话里罕见透出一丝不悦,“那是我父亲一厢情愿想要的联姻,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也没有接受过。”
顾逐又想了想他刚才说的话,道:“我也…没有…和人睡过……外头一定…没有私生子。”他搞得好像是相亲,在婚前调查似的,只差没老实巴交拿出自己的资产证明。
方怜又轻轻地喔了一声,看上去只是随口问问,也不是很在意,“所以套子呢?”
“…………没有…我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方怜看他说得肯定,看样子当真是没了,他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按下总机键。
“……!”顾逐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抢过挂断,温声问:“……你要做什么?”
“嗯?”方怜眨了眨眼看他,一脸无辜,理所当然道:“套子呀,你这儿没有,我让人拿来总行吧?”
看他这么执着套子,顾逐已经乱了,乱七八糟说了句,“不用套子。”
方怜一愣,“你不怕我有病?”
顾逐傻住了,他从没这样想过,他不知道方怜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你…你做过检查吗?”顾逐沉默后问道。
方怜耸了耸肩,“没有,如果你要和我长期配合,我去做个检查也行。不过检查结果出来前,还是得带套。”
“好。”顾逐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不想让方怜再伤害自己,“明天再做好吗?我…我明天下班…去买………套子。”
“好呀,临阵磨枪呀?”方怜道,“第一次吗?技术不好也没关系,我说了,可以慢慢磨合。我就再忍一天,还有,不是只有套子,记得买润.滑液还有消炎药,口服和外用的都买,我怕是要给你折腾惨了,我先有个心理准备。”
“……好。”顾逐点头。
“你需要写笔记吗?”方怜笑嘻嘻的看他。
“……不用,没关系,我…记得住。”顾逐面红耳赤。
方怜:“哎,你知道买什么牌子的吗?套子买薄的,极薄的那种,你懂吗?我不喜欢太厚的,感觉不好。”
“嗯……好。”顾逐脑袋空白,只是一直答应他。
良久。
顾逐忽然问道:“如果……我…你…你以后,可以只跟我一个人做吗?”
──你以后可以只跟我一个人做吗?
顾逐问得很认真。
方怜没有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
卧室里,安静了片刻,方怜勾唇一笑,道:“那要看你技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