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风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嘴角浮起一层轻浮的笑意,看向林轲。
林轲讨厌他看秦若离时那种眼神——黏腻的、占有欲十足的目光。
她一想到秦若离从小在这样的凝视下长大,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在他死之前,这双眼睛得先挖掉才能解恨。
林轲当面给他发信息:跟我过来。
发完意味深长看了秦若风一眼,拎着还在滴水的黑伞走了。
秦宅很大,房间众多。林轲选了一间少有人来的耳房,决定在这里动手。
窗外狂风怒号,大雨倾盆。
红色的囍字灯笼被风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地上乱窜。
林轲从门缝里往外看,雨幕中的秦宅黑沉沉的。
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
就在那一刹那,林轲看见对面房檐下站着一个人——
黑长的头发湿漉漉地垂着,红色宽松长裙被风吹得紧贴身体,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是小时候的秦若离。
林轲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什么也没有。
见鬼了!她想一定是自己满脑子都是秦若离,想出了幻觉。
“秦若风怎么还不来!”林轲低头摁亮手机准备再催他,手不由得一顿。
信号栏上,两个卡都是×。
没有信号了。
秦宅只是在古镇上,又不是荒郊野岭,怎么会没信号。
又被标记了?
她周围为什么总是被标记?是不是因为那个赏金排名,她才独享这份幸运?
不过也好,她正愁怎么把秦若风伪装成自杀。现在玩家降临,浑水摸鱼,正好脱罪。
念头刚起,前厅方向炸开一片尖叫。
林轲撑开黑伞,推门而出。
雨大得像是天漏了。她踩着一地积水往正厅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乱成一锅粥。
“出不去了,哪个门都出不去!是鬼打墙!”
“也没有信号!电话根本打不出去!这是怎么回事!”
“是鬼!秦宅一直闹鬼!鬼把我们所有人困在这里了!”
“我就说不来参加婚礼!你非得让我来!”
刚刚还喜乐融融宾客,现在惊慌失措,互相指责。
宾客们全挤在大厅中央,一个个面色煞白。他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圈,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只胳膊。
断口处的血在深红色的地板上汪出一滩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条胳膊,像被钉住了一样,谁也不敢靠近。
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最先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秦父的胳膊,声音发抖:“秦宗辉,你倒是想想办法!出也出不去,地上还躺着一只不知道是谁的胳膊!我们都是来喝你儿子喜酒的,你得保证我们的安全!”
秦宗辉脸色铁青,但还是压着声音说:“大家先冷静,这世上没有鬼。至于这手臂——我们把所有人叫到大厅,清点人数,看看谁受了伤。”
“怎么没有鬼!”老人身后一个中年妇女尖声叫起来,“你们秦家宅子里死了多少人,镇上谁不知道!”
“就是就是!”
人群炸开,七嘴八舌。有人小声啜泣,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秦宗辉环顾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外围看热闹的林轲身上。
他冲她招招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和善,甚至带着笑:“阿离,你过来。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和亲戚们说说,这秦宅到底有没有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轲身上。
她环顾了一圈这些惊恐的脸,微微笑了:“鬼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人装鬼杀人。”
话音落下,厅里更静了。那些本来就惨白的脸,几乎透明了。
林轲挑挑眉:“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秦宗辉皱眉,对身边五叔说,“五叔,你把所有人叫到大厅来,看看这手臂到底是谁的。”
“若风,你把芮芮也带过来,她一个人在后院不安全。”
“我……”秦若风站在人群里,脸色发白。
秦宗辉瞪他一眼:“怕什么?你不会也以为有鬼吧。”
林轲撑开伞,附和着说,“就是,这世上哪有鬼啊哥。我陪你去,正好我有伞。”
“好。”秦若风松了口气应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厅,穿过游廊往后院走。
林轲走在他身侧,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我刚才在耳房等你那么久,你怎么不来?”
“我本来想借口去卫生间摆脱掉他们,但是张峰志他们非得和我一起去。”
“我刚刚没看到他们,他们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