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站起来,震惊道:“怎么可能?”
有人冷静阐述:“魔君早就死了,其属下秦不须也在前几日被斩杀,就连魂魄大家也都看见了,被拉出冥界入不了轮回,就碎在各位眼前。”
饶溪辞轻笑一声,像在讥讽:“没什么不可能的,毕竟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何况生性残暴的魔族。没了首领,想着群起而攻之,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上官和思索一下:“小友说的不错。”
匀命派长老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看向单于寂的目光复杂:“看来今日这场婚事注定是成不了。”
单于寂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凝聚于一个点,青痕宗外,一道黑色朝这边蔓延,放大——那是来自魔族的袭击。
“他们是冲我来的。”
单于寂开口道,他身上忽然释放出一丝不易觉察的魔气,但他神色依旧:“他们想杀了我。”
他体内灵力紊乱,有什么在控制他金丹中灵气魔气混杂的力量。
他无法控制,这个是单向的,就像他能听见饶溪辞的心声,而对面却无法听见自己的回音。
他们之间,主导者永远都是饶溪辞。
单于寂说完,收回视线,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敢去看饶溪辞,只能悄悄用余光去瞧饶溪辞。
饶溪辞却道:“我看不然,今日这场婚事,我觉得,沐瑾是不会停下的。”
她点名道姓,没多少人注意她不合规矩的称呼,大多数弟子早就站起,要么御剑,要么祭出法器,无一不上前去对付魔族大军。
魔族领地距离这里足足万里,他们却能在今日这种关键时刻出现在青痕宗外,要是说没有预谋,那是没有人相信的。
上官和皱着眉头,挥手间,一匹低阶魔族弟子灰飞烟灭,“莫不是仙门中的奸细还没揪出来?”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原本在万战峰上布阵拦截霜雪和旋风的长老都默契撤了阵法,下山迎敌。
单于寂拧起眉头,对饶溪辞道:“我去帮他们。你等等我。”
刚走出一步,袖子就被饶溪辞拉住,她没放下扇子,只是笑道:“蠢货吗?这种场面用不着我们。”
或许是为了证明她的说法,下一秒,一道蓝色流光飞出去,如救世主降临在战场中央。
饶溪辞嘴角噙笑,嘲讽意味拉满:“看吧,总有人要做人间正道的。”
降落到战场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沐瑾。
同时,万战峰山巅高空,太上长老用灵力传音,青痕宗每个角落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大家不必害怕,这次魔族倾巢而出,出乎大家的预料,但不用担心,沐瑾修炼已经达到至臻,即将飞升,为诸位阻止眼前这些魔族,便是他积累的最后一个功德!”
魔族已经入侵到万战峰山下,说倾巢而出,那边真的是倾巢而出,连没有灵力的魔族侍女,仆人全都拿来充当炮灰,靠着堆命,给那些有所实力的魔族修士铺路。
他们一个个红着眼,周身布满杀伐之气,杀意蔓延了整座青痕宗,他们剑指万战峰上的单于寂,高声大喊:“尊主,为何背弃魔族,为何杀死秦不须!你们这些虚伪的仙门,被弃盟约,今日我们魔族就算玉石俱焚,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饶溪辞身若修竹,站在高台前浅笑,“造孽者反咬一口,始作者高喊正义。单于寂,你小瞧人心贪婪了。”
单于寂被饶溪辞拉着,面色难看,可他想到今日是什么日子,又想扯出笑容,他半阖眸,一只垂落在身侧的手在不自觉颤抖。
“阿辞,今日,我们一定会成亲的,对吗?”
他迫切的想要从饶溪辞这得到一个答案。
饶溪辞半张面容都藏在团扇后面,闻言嗤笑一声,单于寂不可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于是他自言自语,哀哀切切地:“我们一定会成亲的。”
饶溪辞笑了声,不知是在笑他的自以为是,还是在笑在战场中心大放异彩的沐瑾。
因为今日只是为了进行一场婚事,来得五宗门主和一些长老,其他有实力得长老都在门中看管,这就导致了实力的人数得不对等。
魔族残暴,又拿低阶魔族性命铺路,交战半晌,仙门这边落入下风。
太上长老的话他们都听见了,但没人能停下和魔族的交手,只有人见缝插针说了句:“沐宗主,既然如此,你这时候就别耍帅了,快对付魔族啊!”
“小友莫急。”沐瑾心情大好,他极力克制自己脸上的笑,莫叫别人怀疑了去。
他高声道:“皆道神剑别愁出自极北寒潭,每一次出世都是为了斩奸除恶,那么今日,我将用此剑,荡尽魔族!”
说罢,他高举双手,天空翻涌雷电,漫天白雪簌簌,两种不同的异象混在一起,天空暗下来,百里山脉蜿蜒,游龙般盘踞在九州中。
只听见一声劈里啪啦声,雷电在沐瑾周身降下,像是天空的怒吼,电光照彻,沐瑾在光电中横手拨弄虚空,而后,缓缓拔出一道蓝色光芒。
顿时,冰晶在沐瑾身旁狂风似的冻结,万物温度降下零点,霜华降临世间,沐瑾扫了一眼周围人的表情,还是没忍住勾起唇角,也终于,拔出了那柄由玄冰铸就的冰色剑刃。
剑身有浅色冰龙盘踞,龙口衔珠,金黄色,无人知晓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
“以此一剑,扫尽奸邪!”
沐瑾握住别愁,横向扫出,登时,剑尖指过的地方,冰刃刺出,蔓延数百米,锋利,又无坚不摧。
只是一剑,半数魔族灰飞烟灭,轻者冻成冰雕,重者就连灵魂都被冻进冰中,直至霜雪融化。
魔族大势已去,有聪明者,咬牙下令撤退。
这一场大战,来的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几位宗主面面相觑,他们聚到一起,到了沐瑾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