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在一旁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谢知,这幅画,不能画。”
谢知转头看向江烈。
江烈的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宋砚辞:“他不是在欣赏你的才华,他是在试探你的底线,甚至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在你身上打上他的烙印。谢知,我们不能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庇护’。”
宋砚辞也不恼,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江烈:“江先生这是……吃醋了?还是怕了?怕谢知一旦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就不再需要你的庇护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决定。”谢知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站起身,将那份文件夹重重地拍在茶几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宋砚辞:“宋先生,画我可以画,证据我也可以收。但我有一个条件。”
宋砚辞挑眉:“哦?你说。”
“我要这幅画。”谢知指着墙上的《深渊里的光》,“今晚,我就要带走它。”
宋砚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谢知!”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亲自取下了那幅画,递给谢知,“成交。画归你,证据归你。希望下次看到你的作品时,能让我更加惊喜。”
谢知接过画框,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心头却涌起一股暖流。那是哥哥留下的痕迹,终于回到了他身边。
“多谢宋先生。”谢知微微颔首,转身看向江烈,“我们走。”
江烈深深地看了一眼宋砚辞,随即起身揽住谢知的肩膀,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宋砚辞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警告:“谢知,记住今晚的选择。既然接过了我的橄榄枝,以后若是想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谢知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不习惯走回头路。”
走出那栋古老的府邸,巴黎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
迈巴赫的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谢知抱着那幅画,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
“后悔吗?”江烈发动车子,声音有些低沉。
“不后悔。”谢知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坚定,“江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有我想守护的东西,也有我想走的路。宋砚辞是个危险的人,但他手里的牌,确实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江烈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了谢知放在画框上的手,紧紧扣住。
“好。”他沉声道,“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不过谢知,你记住了,无论宋砚辞给你什么,我给你的,只会更多。”
车子驶入夜色,向着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而在他们身后,那栋古老建筑的二楼窗前,宋砚辞正摇晃着酒杯,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游戏开始了,小画家。”他低声呢喃,一饮而尽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