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他,总是害怕江烈。害怕这个疯子会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拼命地逃,拼命地躲,把自己关在名为“优等生”的笼子里,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安全。
可是昨晚,当那个“怪物”破笼而出的时候,他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解脱。
那种将一切规则踩在脚下的快感,那种掌控生死的战栗,像毒药一样渗进了他的骨髓。
笼子门开了。
他不是不想飞,他是怕飞出去之后,发现外面的世界比笼子更冷。
但现在,江烈告诉他,外面不冷。
因为江烈就是他的火。
“我的命,早就烂了。”谢知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江烈,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江烈眼底的光芒瞬间炸裂。
他猛地吻上谢知,不再是昨晚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而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认可的深吻。
“很好。”
江烈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扔在谢知怀里。
“打开看看。”
谢知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造型古朴、泛着冷光的金属钥匙。
“这是什么?”
“城西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钥匙。”江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江家少爷的模样,“那里有个小聚会,我想带你去看看。”
谢知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指尖微微收紧。
“什么聚会?”
“一群不听话的小狗,想要咬断主人的喉咙。”江烈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我懒得亲自动手,听说你昨晚……很擅长处理垃圾。”
谢知愣了一下。
随即,他明白了。
这是投名状。
也是江烈给他的第一场“狩猎”。
谢知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阳光刺眼,但他不再觉得眩晕。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几点?”他问。
江烈走到他身后,双手撑在玻璃上,将他圈在怀里,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青年。
“晚上八点。”
“别迟到,我的……共犯。”
谢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温润如玉的班长死了。
站在镜子里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睡衣、眼神阴郁的青年。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凉的玻璃,仿佛在触摸那个即将被他亲手撕裂的世界。
“好。”
谢知轻声应道。
笼中鸟终于折断了翅膀,学会了用利爪去捕猎。
而这一次,猎物是谁,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