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瑞尔不是莽夫,恶狠狠道:“你真的是没救了,死对你来说,真是便宜你了。”
收回匕首,左脚抬起,狠狠撞在科瓦斯的裆部。
那一声闷响,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科瓦斯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着,双腿无意识地蹬踹,将周围的碎玻璃和木屑搅得四散飞溅。
冯瑞尔站起身来,表情甚是可怖。
“杀了你,才是你最好的结局。命留着,你做的恶心事,我会加倍还你。”
血迹斑斑的脸,凶狠的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点名。
“科瓦斯,谁也接不走,有意见的,现在站出来,一起留下来,给科瓦斯作伴。”
其他区交换着眼神,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面无表情,但没有人开口。
科瓦斯的惨状就在眼前,冯瑞尔的血还没干,这时候站出来,等于把自己绑上冯瑞尔的仇人名单。
“好,没人反对,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冷眼看着失去意识的科瓦斯,示意守卫上前将科瓦斯拖下去。
科瓦斯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青灰色,嘴角溢出混着血丝的泡沫,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内脏受到了损伤。
宴会却还是要继续的,在侍应生的引领下,沐阳进入偏厅更换晚宴礼服。
侍应生替他整理袖口时,低声说:“庆祝宴会换了个新地方,捷克先生这边请。”
他跟着侍应生穿过一道连廊,廊外的夜色浓稠,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喧嚣,被重重墙壁滤得模糊不清。
厅内已经聚了不少人,有几个的凑在一处,压低声音交谈,偶尔抬眼瞥向中间空着的主位。各区神色各异,目光交汇时带着难以言说的微妙。
沐阳挑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端起酒杯,窃听着这些人的私语。
“冯泼皮真要接手东区?那可是两个区,除了当年的Sky,还没人干过。”
“听说他带了一群人来,要给个下马威。”
“嘘——人到了。”
冯瑞尔一改先前粗犷的样子,穿着礼服倒是显得人模人样。
他面上的伤已经愈合,走进来时朝两侧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所有人讶异着作为新上任的东区老大,居然有人走在他前面。
看体型是个男人,四肢纤细,衣料没有任何纹饰,他的脸被银质面具覆盖,颈部疤痕暴露在空气中。
一双含情眼,水波荡漾,泛着凌厉。
空镜,他怎么会出现在晚宴上。
沐阳暗自叹气,这人伤还没好,来这里做什么?
冯瑞尔在主位站定,环顾四周,宣布:“中区和东区,从今天起,由Ciel接管。”
宴会厅里寂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北区魁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砰的一声砸在地砖上。
他生得虎背熊腰,声如洪钟:“冯泼皮!你疯了?”
他不屑的扫过空镜,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要个见不得人的残废,我不会说什么,但由科瓦斯的情人来管,你这泼皮也不怕?”
下一瞬,魁只感到一阵凉风掠过面颊,空镜泼出去的药水被赵魁接个正着,手里只剩下个空瓶。
他随即像被抽去了筋骨,软塌塌地向后倒去,被身后的人慌忙接住。
同一刹那,空镜的随意扔出瓶子,冲上尽数放倒了他的手下。
空镜动作利落,不过二个呼吸的时间,魁的下属就瘫倒在地。
“不必惊慌,”空镜也不似从前温煦,字字如刀,“只是暂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从现在起,中区和东区由我接手。”
这番话落下,西区那边传来一声冷笑。
西区的人双臂环胸,挂着讥诮:“你以为制伏了魁,就能让所有人服你?中区和东区的事,我们管不着,但你一个女表子,凭什么——”话还没说完,也落得和赵魁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诸位口口声声说要同仇敌忾,可背地里都在互相捅刀子。所以,不必在我面前装什么兄弟情深。”
空镜展开全息屏,西区与北区私下会面的时间地点,东区派自己的秘书去参加反对自己的会议,南区暗中与科瓦斯勾结的账目往来。
每观看一条短讯,在场某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坐在暗处的副手们,此刻却一个接一个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不知何时已经潜入厅内,但显然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