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空镜释然的看向沐阳。心气也松懈下来,不想再费力摆脱这泥泞了。
“其实,不是小叔让我去1号房的,是我为了一样东西,潜入房间的。”
绷带缠紧了他的脸,只露出通红的双眼,和干裂的嘴唇。
沐阳沉默坐在一边,也想知道什么都没带的‘捷克’,怎么吸引了空镜。
在空镜的简洁的解释下,沐阳得知星核碎片之间还能互相感应。
只要沐阳成功阻止冯瑞尔落败,空镜就将他的碎片作为报酬,交给他。抓紧时间,他避开来换岗照顾空镜的人们,加快速度赶回宴会厅。
宴会厅里的气氛和离开时截然不同。
到处散落着碎裂的酒杯和翻倒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装饰用的立柱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和激光孔。
人群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个阵营,各自占据着宴会厅的一角,把生死决斗当做戏剧来欣赏,判断着双方的实力。
而在宴会厅正中央,两个人正对峙着。
左边的是科瓦斯,握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锯齿砍刀,刀刃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另一只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前臂以下空空荡荡,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森然可见。血从断臂处不断涌出,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
右边的是冯瑞尔,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眉骨处被开了道口子,血流了半张脸,将他的表情映衬得格外狰狞。
冯瑞尔和科瓦斯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已经缠斗了很久,彼此都消耗巨大,谁也奈何不了谁。
科瓦斯虽然断了左臂,却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每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冯瑞尔则更加沉稳,防守滴水不漏,反击凌厉精准,但面对一个不要命的对手,他的优势始终无法转化为胜势。
这样打下去,要么两败俱伤,要么被人拉开,分不出真正的胜负。
沐阳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精神力延伸出去,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战圈。
冯瑞尔和科瓦斯都的精神力早已疲退,对此毫无察觉。
精神力悬停在科瓦斯身后,不远处的有把翻倒的椅子,椅腿断裂,断面尖锐。
科瓦斯又一次扑向冯瑞尔,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
冯瑞尔侧身避开,短匕自下而上撩向科瓦斯的咽喉。
就在这一瞬间,精神力在沐阳意念的牵引下,移动着那把椅腿。
科瓦斯为了躲避冯瑞尔的匕首,向左侧闪避。
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多了一截尖锐的断木。
他踩了上去,断木滚动,重心瞬间偏移。
格斗者之间的对决,差一点就是生死之别。
冯瑞尔顺势在科瓦斯胸口划出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花飞溅。
科瓦斯闷哼一声,砍刀劈下的轨迹随之偏转,从冯瑞尔的头顶掠过,砍在了他身后的立柱上,刀刃深深嵌进木头,一时竟拔不出来。
冯瑞尔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匕首已经捅进了科瓦斯的右肩,手腕带着匕刃旋转。
科瓦斯惨叫一声,右臂彻底失去了力量,砍刀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撞翻了桌子,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科瓦斯的败落不是因为冯瑞尔更强,而是因为那该死的运气,那截该死的断木。
但在这场生死搏杀中,没有人在意理由,人们只在意结果。
科瓦斯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冯瑞尔站在科瓦斯面前,胸膛剧烈起伏,血从眉骨的伤口流进眼睛里,他也不擦,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地上的科瓦斯。
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近乎疯狂的仇恨。
“这一刀,”冯瑞尔没有高兴,只是高举匕首,用全力向下刺,“为Sky。”
马库斯却从人群中窜出,用机械手臂挡住这一击。
“冯泼皮,你赢就赢了,要废要伤都随你,但杀人,不合适。”
各区势力错综复杂,能坐稳头目位置的人,哪里会没有龌龊。
“科瓦斯的命,有人保了。你杀了他,那个人会不高兴,你们今年的配额就要重新分配,只会少不会多。你现在要为了一时痛快,让二个区的人替你背锅?”
冯瑞尔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匕首已经穿透义肢,只差一点就能刺穿科瓦斯的咽喉,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他低下头,眼神如利刃,恨不得将科瓦斯千刀万剐。
科瓦斯断臂处的血还在往外涌,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凶狠。
“杀啊,你敢吗?”科瓦斯咧嘴笑了,牙齿上全是血,“杀了我,不用多久你也要跟着一起死。”
其他区的人蠢蠢欲动,就要借着这个借口,把冯瑞尔一起做掉,瓜分二个区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