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比看上去硬得多，座垫上内凹的槽刚好卡住大腿外侧，扶手正好让手腕搭在感应触点上。

后背贴上靠背的瞬间，两根探针贴合在太阳穴和后颈处。

束缚带自动弹出扣死，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

琼在操作台前，收回自己的精神力，让设备自行运作。

“放松，不要抵抗。”她的声音扬声器传来，“不要用肉眼看圆环，试着用你的精神力去触碰它们。”

沐阳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起初是一片漆黑，随后，他“看”到了。

它们是散发着热量的光球，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触碰了最近的光球。

嗡！

轰鸣声在脑海中作响，炸裂出无数光斑。

被触碰的圆环，在琼的眼中，停滞了，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空气灼烧后成热浪。

“能量溢出！请立即离开！请立即离开！”AI持续发出警告。

琼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强制断开连接。

座椅上的束缚松开，探针弹回。

沐阳整个人瘫软，大口喘息，视线模糊，耳鸣声尖锐刺耳。

“这可不像只有B级的破坏力。”琼拿着记录板，快速滑动着上面的数据，带着惊叹。

“仅仅是一次触碰，就差点烧毁了神经反馈回路。你的精神力密度，是普通觉醒者的五倍以上。”

“精神阈值瞬间突破临界点，神经回路负荷达到300%……”她喃喃自语，惊奇着，没经过引导的觉醒者，靠天赋也能媲美A+级。

“真是个怪物……”这简直是不可思议，“身体还没恢复，精神力还能保持这种爆发力。……简直是暴遣天物。”

“喝下去。这是高浓缩的‘源液’，能更快修复你的精神力损耗。”

琼站起身，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支营养液，液体在里面呈现出淡金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用拇指抵住封签边缘，轻轻一弹，封签就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透明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仅凭着肉//体的力量取封，还是单手，这人才是怪物吧？

沐阳颤抖着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温热蔓延开来，暖流顺着血管扩散到四肢百骸，能感觉到自己在迅速恢复。

“听着，青087，或者说……沐阳。你的康复计划很简单，随意掌控这些圆环。”

沐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圆环恢复了原来的银色，红光的痕迹完全消失了，它们在冷白灯光下优雅地旋转着。

“在此之前，你的身体会因为无法承受负荷而不断崩溃、重组。这当然会很痛苦，比成为试验品痛苦一万倍。”

琼站在那些圆环的旋转轨迹之间，圆环从耳边掠过，气流拨动了马尾。

“三个月的时间，能稳定控制这里的磁场，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失控，导致迷失了。”

沐阳撑着地面，盘坐着。

无责小番外:

渡鸦站在操作台前，目光投向一具由无数齿轮与线路构成的宏伟躯体，

“阿姆，”渡鸦的声音恳切，“我需要你帮我。”

阿姆聚焦在渡鸦身上，亲切却又透露着非人感：“渡鸦。我可爱的。小鸟。”

“就是那些……无关紧要的违规操作。”渡鸦上前一步，眼神闪烁，“请您暂时蒙蔽这段时间的数据。”

阿姆缓缓低下头，凑近了渡鸦。那双冰冷的机械眼中，倒映着渡鸦略显紧张的脸庞。

“小鸟。”阿姆的声音经过合成器的处理，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既没有温度，却又似乎藏着某种深沉的情绪，“你养的宠物很危险。”

渡鸦平静的看向阿姆，双手却因紧抓着手杖，用力过猛指尖泛白。

出乎意料的，阿姆伸出机械臂，动作轻柔环抱着他。

“收回吧，小鸟。”阿姆的光学镜头微微闪烁，原本冰冷的蓝色光变成了琥珀色。

“我会屏蔽‘千眼’。但这并非是由于你的请求。”阿姆环抱住渡鸦，“小玄羽翱翔空中，你也该回归属于你的那片天空。”

阿姆收回了机械臂，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却多了份宠溺。“小鸟。我只是分身，总会回归主体，到时你怎么办呢？”

“去吧，”阿姆俯视着渡鸦，散发出透明的精神力触手，“趁‘千眼’还没重新校准，去做你想做的事。”

“阿姆，清理完花园害虫，我再来看你。”渡鸦的身影渐渐消散，“带上新出的能源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