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湖旁,Omega悠闲地躺在椅子上,头发湿着向后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小腹上是一盘海瓜子。
抬眼望过去刚好能看到那棵松树苗,许是太久没见,小水獭总觉得它粗壮了不少。
还未回神,霁寒已经走过来挨着他腿坐下了。坐下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他的伤口。这人非得下水,他没劝住,这会儿倒是乖巧地抬着胳膊配合检查。
消毒又重新包好绷带,一直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吸管递到嘴边,清爽的凉茶滑过喉咙,再看着明媚的一张脸,他便什么气也没有了。
“小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这样下去吗?”
海瓜子瞬间不香了,小水獭低头看着盘子里半开的贝壳,他也不知道。
顾隋的爸爸告诉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那是个他能和顾隋永远在一起的时机。
至于这个时机什么时候来临,又会以什么方式、发生什么,他一概不知。
终于等到天黑,顾隋打包了新做的点心,已经走到门口要换鞋了突然又想起什么。
花园里,看着去而复返的儿子,隋漫生还以为他是临时改变主意决定留在家里过夜。
结果他的好儿子一张嘴就是要他破费:“爸爸,我需要一枚求婚戒指。”
“这你和我说干什么?”隋漫生装作听不懂,专注去剪一枝横生的花枝。
顾隋把通讯器往他面前一递,屏幕停留在一个知名商业拍卖会官网的电子图录上。
隋漫生抬头,目光从屏幕移到他儿子脸上:“什么意思?”
“父亲会送你随便什么珠宝行的首饰吗?”顾隋点了下屏幕,电子图录跳转到拍品的详情页,“我要这个。”
隋漫生定睛一看,那是一枚12克拉的水滴形粉钻,Type IIa,很稀有,也很昂贵。
“你父亲送我什么也都是他自己赚的钱,你要送人,你自己想办法啊。”隋漫生把拍品编号记下,通讯器扔回他怀里。
“您知道的,这种级别的拍卖会要财务证明,而且,”顾隋舌头打结,“我暂时没那么多钱,您先借我,我会很快还您。”
隋漫生听笑了,修枝剪刀扛在肩上:“这可不是笔小数目,短时间你怎么还我?”
“外公给我的,再卖掉我的车,不够还有我的房子,一处不够就两处,三处。”
“……”花园里静得只有浇水器出水的声响,看着夜色里亮得灼人的眼睛,隋漫生忽然有些哑然。
这个订婚仪式注定不可能圆满结束,当那一天来临时,顾隋能将用他现有的、近乎全部资产换来的承诺顺利交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