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真的有鬼啊。”时苓看上去若有所思。
“那我们岂不是出不去了,什么时候才会被外界的人发现在这里。”齐明伟忧愁地喃喃自语。
“你们有发现什么吗?”白臻问道。
“我们在寻找于榆的过程中看到了一些非人的景象,还捡到张奇怪的字条,喏,他的头还被掉落的东西砸了一下。”时苓眯着眼睛指了指齐明伟的额头,白臻这才发现他额头上有块淤青。
“什么字条?”白臻接过时苓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
字条上还有着脚印,字迹潦草,似乎是慌忙中记录的。
上面写着:“如果有人看见我留下的话,一定快点离开这里!我和团队中的其他人一起来到这所学校进行探险,一路上都平平无奇无事发生,只是氛围略显诡异,就在我们以为那些恐怖传闻都是假的,打算离开时,突然发现我们中多了一个人……”
白臻皱眉,将纸条翻到背面,背面涂抹着深褐色液体,换了种字迹。
“你们中藏着鬼,鬼在欺骗你们。”
歪歪扭扭的“鬼”字看上去格外渗人,陆嘉黎凑到纸条旁,表情凝住。
纸条背面的字写的很大,足够在场所有人看清,场面沉默了一瞬,气氛低沉。
陆嘉黎伸手将字条抓了过来,狠狠捏成一团,扔到一边。
时苓眨了眨眼,打破沉默:“对了,我们还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发现了一个手电筒,你看下是不是于榆的。”
她将手电筒交给白臻,上面的玻璃盖裂出了一个口子,白臻对比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外观一致。
“应该是了,一共有四个手电筒,我、于榆、陆嘉黎和齐明伟一人一个,这个摔碎的看样子就是于榆手中的那个。”
白臻漫不经心摆弄着手电筒,脑海中想起了于榆的那双眼睛。
“在楼梯上发现的……会不会她也遇到了鬼,慌乱之中跑上了二楼?”白臻将手电筒还给时苓,往楼梯的方向走。
“白臻!你还要去找她吗?学校里这么危险,还有刚刚的字条……你不要命了吗?”陆嘉黎拽住她,不肯松手。
白臻无奈道:“你们在一起待着,我去找她的同时也能找找出去的线索。”
“这里全是鬼,说不定她早……两个大门都出不去,信号也没有,还能有什么线索?”陆嘉黎不依不饶道。
“这可不一定,待在这里也是等着鬼找到头上,万一学校内有什么暗门之类的呢?毕竟从以前起校内就有很多传说。”时苓语眯起眼阐述着她的猜测。
“李老师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还能被我们找到?”陆嘉黎说什么也不想继续走了。
“我也只是听说过有其他的不开放路线通往外界,但具体真假我也不清楚……或许校长室或图书室会有记载?”李怡蹙着眉摇了摇头。
“哦~这样啊,陆嘉黎,那不如你自己留在这里吧,我们去寻找离开的办法,运气好的话,你被忘在这里,运气不好,你没准会碰上游荡的鬼~嘻嘻,我们走吧。”
时苓笑吟吟地跟上白臻,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随着多数人一起走。
眼看就要剩陆嘉黎一个人,她发泄似地大喊了一声,连忙追上白臻。虽然心有不甘,但她更恐惧被一个人留下,她在身后瞪了一眼时苓,气呼呼拽着白臻。
白臻叹了叹气,她看了眼楼梯上陆嘉黎光着的脚,“……一会儿找双鞋先穿着吧。”
“体育馆的更衣室里会不会有?”陆嘉黎眼睛发亮,将白臻手臂抱得更紧。
白臻甩不开,转头问她:“体育馆在哪里?”
“体育馆和综合楼是连通的,可以从综合楼二楼穿过去,不过开门需要钥匙。”
白臻想起在保安室拿到的钥匙,现在还剩下两个,不知道其中一个会不会是用来开体育馆的。
说话的功夫,她们已经走到了二楼,二楼静悄悄的,不像有人在。
白臻扫了眼二楼的地图,都是些多功能教室和一个特别大的会议厅。
“搜完二楼再去体育馆吧。”
“于榆——”白臻出声喊着,声音在空荡的走廊内回荡。
她们依次进入到教室、会议室中,里面都空无一人。
白臻看着眼前的门牌,这层就只剩下一个会议厅了。
她推开格外厚重的大门,会议厅是个能容纳全年级的弧形阶梯大教室,最前方挂着一个巨大投影幕布。
几乎是一眼就能望清里面有没有人,于榆依旧不在这里。
白臻撇嘴:“一无所获,去体育馆看看吧。”
就在她们要离开时,走在最后的陆嘉黎突然大叫了一声。
几人回头注视着她,她惊魂未定地再次向座椅处看去。
陆嘉黎瞳孔颤动,皱起眉,奇怪,她刚刚分明看见那里有个女人,坐在椅子上,一闪而过。
“怎么了?”
陆嘉黎咬着唇:“没什么,快离开这里吧。”
她话音刚落,幕布突然开启,暗黄色的光亮打在幕布上,一阵优美又断断续续的古典音乐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们一跳,她们正要往外跑时,大门自行紧闭,一个激昂的孩童音开始说话。
“文艺汇演即将开始,请所有人保持安静、不要随意交谈走动,坐在椅子上专心观看。”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说话声已经重复了第二遍。
最前方的墙上贴着一个卡通贴画,一旁标着“保持肃静”的标语。
贴画是由泡沫制成的,上面的人物是儿童画风的卡通人物形象,圆圆的脑袋上有两点简笔勾勒的黑眼仁,外加一个咧开的笑容。
说话声好像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泡沫贴画小人的脸变得有些扭曲,原本高高往上的嘴角也开始向下滑。
它看上去好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