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强撑着的戾气尽数散去,却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疼痛,疼的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的一拳砸到身侧的墙壁上,指尖传来碎裂般的疼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真个手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红。
司徒尔说的没错。
临界值快到了。
他自嘲版的笑出了声。
自己这样,和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什么两样。
门外,克里斯在庭院里点燃了一根烟。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壬效被人下药,知道那药剂对精神力的毁灭性侵蚀,更知道唯一能缓解、能治疗的办法是什么。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有些事旁人插不上手,也不能插手。
不知过了多久,训练室的房门打开,壬效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眼底满是猩红和痛苦。
壬澈也从别墅出来。
他看向面前的人:“哥,我和克里斯先去军中训练了,你……好好休息。”
壬效的动作一顿,没说话,只是擦过两人的身侧,径直往别墅走去,他没上楼,脚步虚浮的走向了书房。
艾利阿特还坐在沙发上,听着靠近的脚步声,跪下行礼。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能感受到壬效身上肆意散发的精神力。
壬效像没看见他一样,把书房的门关上。
艾利阿特一直看着书房紧闭的门,喉间发紧。刚才从壬澈那里听来的话,还在脑子里打转。治疗的方式是雌虫的信息素安抚。
雄主都这样难受了还是不愿碰他。
艾利阿特站起身,身上伤口还在疼,比起心里那矛盾的情绪,也不值一提。
他停在书房门口,放在门的把手上。
他听着书房内安静的声音,没有动作。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紧接着的是一道闷哼声。
艾利阿特顾不上规矩,直接推门而入。
书桌上的物品被横扫在地面上,包括伊怜送来的药剂,壬效坐在地毯上,靠着书桌,指缝间全是血。
从来都是得体的人,现如今是这副模样,艾利阿特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去,蹲下身,扶着他的身子。
“雄主。”
壬效猛的抬眼,眼底猩红:“滚出去。”
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带着烦躁,却没什么力气。
艾利阿特没动,只用手摸向他的额头。
壬效浑身颤栗,却把他的手挥开,力道很大,把对面的人推得往后一仰,手肘撑在地面。
可他没有半分的退缩,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重新撑起身体,站在壬效面前。
……
壬效瞳孔微缩。
书房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当着壬效震惊的目光,一件件的脱下遮挡身体的布料。
直挺挺的跪在面前。
他微微倾身,后颈的虫纹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属于雌虫的、温和而安定的气息,一点点释放出来,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壬效躁动的精神力上。
壬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的后退。
艾利阿特看到壬效抗拒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沉默片刻后,牵着壬效的手往自己身体上探去,手指每经过的瞬间,泛起阵阵痒意。
他的心脏快速的跳动,供给身体的气息猛的释放而出,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不自觉的沉浸。
因为这越举的动作,艾利阿特耳尖泛红,不敢看向面前的人,他抿了抿唇,强忍着紧张带来的颤抖。
“雄主,别忍了。”艾利阿特垂眸看向他的下身,感受着他的抗拒。
“……”
壬效感觉自己不像是自己了,那种动物的本能逐渐显露出来,占据了大脑。
雌虫的反应他尽收眼底,他猛地抽回手,带着近乎残忍的克制:“艾利阿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艾利阿特闭上眼,认真的考虑后,点了点头。
而这一丝的犹豫在壬效看来,确是另一番意味。
艾利阿特开口:
“雄主,要是不愿意和我做的话,您……也可以找其他雌虫。”
军雌
亚雌
都可以。
说完便立刻噤声。
他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劝壬效找别的雌侍,这是雌君的权利,他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滚!”
壬效胸口激烈起伏,他恨这副身体的本能,也恨自己现在的模样。
艾利阿特的主动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可奈何,是把他当成一个只懂得发泄的野兽。就像这些贵族,看着原主药性发作,失去理智时的一样。
“听不懂?”壬效的声音更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