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壬效依旧没说话,手中的动作依旧迅速,便明白壬效是认真的。
“哥,梵司的婚礼是不是也邀请你了……”壬澈回想前几天的帝国舞会,尽管他向雄父挑明壬染的事没参加,但那人的请柬也送到了自己府上。“你怎么还跟他有来往,那一伙人就没几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地,训练室里的金属碰撞声顿了片刻。壬效停手收起剑,剑身被随意的丢在一旁,落地的瞬间震起一层细灰。
他没看克里斯,胸膛由于喘气起伏的剧烈,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流出,混着伤口渗出的血丝,滴落在地面。
“与你无关。”
他盯着对面站着的克里斯,声音沙哑,带着不正常的烦躁。
克里斯收了刀,挑眉看着他。
“想清楚,为了你的计划把这件事捅出去,伤害最大的是谁。”
壬效抬眼,周遭的戾气更加浓烈:“你在教我做事?”
克里斯皱眉怼回去:“你这么做,是在打他的脸,还是你的?”
一旁的壬效看着两人越来越固执,听着心惊,急忙打圆场:“哥,克里斯……你们冷静……”
话还没说完,就被壬效一个冷眼盯了过去,瞬间闭嘴。
壬效攥紧了拳,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后果,但是,这是他接触答案最近的一次,一切东西都要为这个服务。
至于他是否难受……
壬效烦躁的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没再想下去。
克里斯看着他这副死倔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用这个蠢办法,太伤人的心了。”
壬效没应声,只是再次拿起地上的剑,朝训练靶砍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的力度,几乎是在发泄。
房间里的另外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壬效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才停下来,身上的伤口被撕裂的更大,他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用毛巾狠狠地擦拭。
“滋滋滋——”
训练室的门铃突然响起,壬澈打开门后首先看到司徒尔站在面前,手里拿着医疗箱,再往下是跪着的艾利阿特,壬澈眼睛瞪大。
艾利阿特身上怎么也出现了这么多伤痕,虽然用药遮盖住了,但一看就是新出现的伤。
壬效,他真动手了。
他转头看着脸色阴沉的壬效,走向了一边,没敢出声。
壬效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门外的雌虫,冷的像淬了冰:“你来做什么。”
艾利阿特没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一个姿势。
“家主,我来给你检查身体。”
司徒尔适时开口,打断训练室内的低气压。
他今天受到艾丝里的呼叫时感到震惊,毕竟平时自己只受壬效的命令,察觉到不寻常后立马拿着药箱跑来,在训练室的门口,就看见艾利阿特苍白的脸,身上还有新鲜的伤痕。
司徒尔一踏进室内,就感觉一股不正常的戾气飘散,他整理好情绪,把手里的药箱整理好,拿起药膏正要敷上去。
“不用。”
壬效挡住伸上来的手,摇了摇头。
司徒尔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壬效的态度,最终还是把药膏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那我先给你做个精神力的检查。”
他拿起检测的机器,在吸收壬效的血液后,界面瞬间变红,响亮的警告声传向整个空间。
司徒尔严肃地皱着眉头。
“又严重了。”他抬头看向一脸不在乎的人,“你又没听我的话……都说了他是你……”
“好了。”
壬效直截了当的拒绝。“出去。”
司徒尔终究是拗不过,收拾好东西,在临走时还是劝告一句:“临界值快到了。”
经过艾利阿特时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
壬澈站在旁边,他看着艾利阿特苍白的脸,身上渗血的绷带,又看向浑身紧绷,满是戾气的壬效,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哥……我先带他上去。”
壬效没说话。
克里斯靠在墙边,双臂环胸,神色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再跪下去,人就费了。”随即朝壬澈使眼色,让人带下去。
壬澈将艾利阿特送回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面前感谢自己的人,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我哥他……被人下药后一直都阴晴不定的,今天越发的严重。”
“下药?”
”嗯……司徒尔医生也一直劝他积极治疗,但他总拒绝,说是不行。”
艾利阿特撑起身子,下意识地抓住面前的人。
“为什么?怎么治疗?”
壬澈看着艾利阿特慌忙的样子,想着他本来也是壬效的雌虫,告诉他也没什么,思虑再三。
抿起嘴,将双手拍了拍。
“……”
“……”
壬澈尴尬地轻咳一声,不敢看向沙发上的人,转身找了借口出去。
“……“
艾利阿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狂跳不止,从脖子红到了耳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难怪……难怪上次之后,雄主在舞会上,会那样温柔。
训练室内,壬效靠在墙上,金属门的厚重隔绝大部分声响,此刻精神力的剧痛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