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兼顾队训的原因,叶饮春的大学生活也很繁忙,但每个他们一定要凑出一天的时间,一起在家里露营做饭。
北京内城没有高楼大厦,太阳光芒能完整地落在四合院里,两人搭起来的双人帐篷中。
为了健康,也是为了油烟不要飘到周围邻居那里去,他们没有做露营必备的BBQ烧烤,而是做轻食吃。
叶饮春边切小黄瓜边笑眯眯:“陈队长陈队长陈队长……”
他喜欢喊陈邀月,不停地喊不停地喊不停地喊。
陈邀月也喜欢听他喊自己,不停地听不停地听不停地听。
“叶小同志,”沉浸了好一会儿后,陈邀月才忍不住问道,“我都辞职这么久了,你还喊我队长啊?”
“陈队长不是说,毕业以后还想继续做救援吗?”叶饮春双眼弯弯,“陈队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干脆不改口啦。”
前段时间张秋衍来北京出差,顺便约陈邀月叶饮春见面,震惊于陈邀月家大房子的同时,张秋衍还问了他们毕业以后会不会回西藏。
张秋衍感慨道:“你走了以后又来了几个小年轻,泉安也提拔副科了……但我还是最怀念我们四个一起出任务的时候。”
“我也挺怀念的,”陈邀月道,“如果可以的话,毕业以后,我还想继续做救援。”
叶饮春在一旁眨眼睛,然后就把这段对话记下来了。
暑假的时候,叶饮春跟着登山队,去西藏培训了两个月。陈邀月没有暑假,没法跟着去,只好留守北京。
他俩本来说好,等叶饮春回来,就一起去北戴河阿那亚旅行,陈邀月连假都请好了。结果只是在机场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就果断地把车票和酒店退了,改成自家卧室的三日游。
第四天清晨,从陈邀月怀里醒来的时候,叶饮春还很迷糊:“……今天第几天?”
陈邀月捏捏他的脸:“第四天,该起床了叶小同志。”
“不对,”叶饮春皱眉严肃道,“我觉得我们睡了醒了好多次,起码过去一个月了。”
陈邀月叹气:“……哎,叶小同志过得不分昼夜了。“
“不分昼夜怎么啦,”叶饮春凑过来咬他手指,坏笑道,“我想就这样和你不分昼夜地做下去。”
“诶呀,那我只能满足叶小同志的愿望喽。”
陈邀月把这个嘴欠的小子摁在床上,又狠狠地全流程来上一遍,然后才换上一件新衣服,吹着口哨骑单车去了医院。
由于心情太好,安排什么工作都笑嘻嘻地接下,钟若茗还以为自家学生因读博压力太大所以犯错了,一度想给他开一个毒品化验单。
开单前,钟若茗还是想先用沟通解决问题:“邀月,你诚实地告诉老师,你……是不是吸了?”
陈邀月正在用电脑写病历,语调悠扬得诡异:“吸什么?我最近没喝饮料啊~”
钟若茗不信:“整个夏天你都是一副苦瓜脸,只有今天开心得像吸了一样。”
陈邀月正在写一个80岁脑出血的病历,因大部分精力集中于书写上,对于其他问题的反应确实变得迟钝麻木,不太正常:“啊,确实吸了点东西。”
“什么?”钟若茗一惊,“是冰,还是花……还是麻?你乖乖告诉我,你还在早期,来得及戒的……”
陈邀月抬头,笑嘻嘻的:“吸了我对象!他好可爱。”
这位平常稳重又高冷的急诊医学博士生脸上就跟开花了一样,满满地画着:他好可爱.jpg。
钟若茗明白了:“啊,他回来了啊。”
年轻真好啊。
又是一年冬天,前门大街的庙会开始筹办,去四川给宋娜和阿妈们拜年的机票也已经买好,新年也紧锣密鼓地到了。
这是他俩一起度过的第三个新年,今年的北京特别冷,网上传满了视频,结果叶饮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还是看到陈邀月跟个老大爷似的,穿着浴衣,坐在摇椅上,拿着蒲扇一摇一晃。
这家伙是不怕冷吗?
小小斗趴在陈邀月大腿上,似乎已经被风吹懵了。
叶饮春走上前,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对小小斗道:“我要和陈队长拍动作片了,可不可以避一避。”
小小斗喵了一声,嫌弃地跳开,跑到自己的猫窝里呆着了。
陈邀月理了理浴衣,让叶饮春在自己大腿上坐下,无奈道:“你能不能别把小小斗教坏了?”
叶饮春舔了舔唇,没有老老实实坐下:“我想尝试一个新姿势。”
陈邀月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倒腾出什么花样:“你来。”
叶饮春把两条腿分别插进摇椅扶手和座面的间隙中,然后叉开腿,正对着陈邀月,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怎么样!这样咱俩可以面对面摇,像坐跷跷板一样!”
陈邀月眨眼:“……倒是挺方便我的。”
“方便你什么……”
叶饮春话没说完,就被陈邀月按住后背,贴到自己身上,边接吻边顺着他的后脊轻轻摸了起来。
叶饮春脸刷地一下红了,小腹和胸膛紧紧相贴,他觉得自己要有反应了:“陈队长好坏,我要起来……”
他想逃跑,结果发现两支腿都被他自己卡进了扶手合围的空隙中,动弹不得。
陈邀月发现他的囧状,露出坏笑:“你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那可不算,”叶饮春红着脸故作镇定道,“要知道,高端的猎人一般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哦~原来你才是猎人。”
陈邀月没有放缓手上的动作,叶饮春很快就变得再次上气不接下气:“邀月哥……”
“嗯?”
叶饮春求饶:“你还是抱我去床上吧……”
这光天化日的,虽然院子里只有他俩,但毕竟叶饮春连接吻被布达拉宫看到都害怕。他害羞了,眼神躲躲闪闪,都不敢看陈邀月。
陈邀月不打算继续捉弄他,很快帮叶饮春解放了被卡住的腿,把人抱到床上去了。
俩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又闹到十二点多。
洗了澡,走到院子里,陈邀月又回到自己的摇椅上,坐稳,拍了拍腿,问叶饮春道:
“来?”
“嗯。”
这次的叶饮春已老实,他背靠陈邀月,在他身上坐稳,小小斗这会儿又回来了,趴在叶饮春腿上取暖。
两人一猫叠在摇椅上,背后电视里又传来那首熟悉的《难忘今宵》,四合院前方的天空中,还有破空而起的烟花。
陈邀月有些惊讶:“谁胆子这么大,敢在东城区放烟花。”
这个时候他镇庆幸自己是学医的而不是民警,至少用不着大年三十突然出警去抓人。同时他又祈祷这人放烟花不要被炸伤,否则这距离多半要送进他的急诊室。
叶饮春注意到他在跑神:“陈队长……”
“嗯?”
“我好看还是烟花好看?”
陈邀月噗呲一下笑了。这就是叶小同志才会问出来的专属问题。
他答道:“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你更好看的。”
叶饮春扬起嘴角:“哼。”
隔壁的派出所果然响起了警笛声,叶饮春伸出双手,比出一个长方形,把烟花框了进去:“待会儿我们去给民警爷爷送点饺子吧,大过年的他还要值班,太辛苦了。”
陈邀月揉揉他的头:“嗯,好。”
“你知道吗,陈队长,暑假的时候,我跟登山队的其他人去爬洛子峰,想刷速登记录,结果C1遇到强风暴雪,领队很纠结,问我还要不要继续上山,我想了想还是建议下撤,后来我们听说,那天强行登山的日本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幸好我们没上去,不然肯定也没了。”
陈邀月知道他说得简单,但现场肯定惊心动魄。他摸了摸他的脸:“叶小同志这么厉害,离当领队也不远了吧。”
叶饮春看着他:“你猜我为什么建议下撤?”
“你说。”
“因为我知道,比起登顶和刷记录,更重要的是安全回家。”
叶饮春环住他脖子,说道:“……你还在等我呢。”
陈邀月亲了亲他:“嗯,我会一直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