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饮春的心跳沉稳、厚实、有力量,节奏均匀,是很纯粹有力的心音。
“陈队长。”
“欸,在呢。”
“能听到我的心脏在喊你名字吗?”
见他这种时候也不忘撩自己,陈邀月无奈地笑了:“听到了听到了。”
叶饮春轻声道:“它在说我爱你。”
陈邀月抿了抿唇:“我还想听一辈子,所以你一定要撑下来。”
“嗯。”
陈邀月又拿出手电筒照了照叶饮春的嗓子,排除了喉咙发炎的可能性,他彻底放心了,刚刚应该只是单纯的呛到。
见他神态变轻松些,叶饮春猜出检查没啥问题,脑袋完全缩进他怀里,轻轻顶了顶他下巴:“亲亲我嘛。”
陈邀月听话地吻他:“这也是偶像剧里学的?”
“是我原创的,在等你的这段时间里……再亲几下嘛,别停。”
叶饮春扬起下巴回吻,冻得发紫的嘴唇挨着他嘴唇,边蹭他脸颊,边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呢喃:“躺在这里的时候,好冷,好疼,好难过……我好希望你能突然出现,然后亲我一下。”
陈邀月看着他的眼睛,继续吻他,分开几个小时,他和叶饮春一样,也想对方想到发疯。他想要用自己唇舌的温度,融解叶饮春唇上发青的紫色。
叶饮春感受到了他的温度:“陈队长这下真的是用体温靠近我了。”
“那挺好,谢谢叶小同志让我当选你的偶像剧男主角。”
叶饮春气鼓鼓:“男主角登场太晚了,退钱。”
“对不起……但你放心,我肯定会来的。”
“不是担心你不来,”叶饮春还是没忍住,落泪道,“我怕你路上出事。”
他躺在这里时,比起失温和疼痛,最害怕的还是,陈邀月因为不清楚下方信息,直接降落,坠入冰裂缝深处。
好在等了三十分钟后,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叶饮春就知道,自己的信息已经成功传达给陈邀月了。
然后他就开始担心起陈邀月的安全。
提起路上,陈邀月也有些后怕。他说了下自己路上遇到的情况:“现在不会也是失温的幻觉吧……我刚刚就有幻觉,不仅见到了叶小同志,还差点把衣服都脱光了。”
他这话说的。叶饮春闭眼,心里满是后怕。
他紧紧埋进陈邀月的颈窝:“虽然我也很想脱掉陈队长的衣服,摸摸陈队长光溜溜的肌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邀月笑了:“……噗呲。”
得,幻觉都是人想的,会根据人的愿望来。
他希望叶饮春的骨折能好,叶饮春在幻觉里就活蹦乱跳。他希望快点回家,幻觉里下山就有条公路。他想爸爸了,幻觉里陈涛和他拼桌。
而叶饮春的这些骚话,就是给陈邀月一百个脑子也想不出来。
他刮了刮叶饮春的鼻子:“这么直抒胸臆啊叶小同志,回去以后床上反悔我可不认账哦?”
叶饮春趁机在他手指上轻轻咬了一下:“不、可、能、反、悔!”
急了还会咬人。真是像只小猫一样。
冰桥本质是积雪形成的悬空结构,承重能力并不稳定,随时有塌落的可能。就算外面风雪大作,他们也不能在此处扎营,还是得离开这里才行。
“我先把你固定好,然后出洞,做好救援平台以后,拉你出去。”
叶饮春看着他:“嗯。”
但他越看越心慌。陈邀月把二人的剩余装备全部摆出来后,一个致命的问题出现了。
——因为雪崩砸落了几个背包,他们的保护装备只剩下一套了。
陈邀月问都没问,就开始把这套装备往叶饮春身上穿。
叶饮春腿断了,必须依靠保护装备上升,陈邀月的这个选择很理智。但同时也说明,陈邀月在上升的过程中,会失去保护,没有一点容错率。
叶饮春突然唤道:“陈队长。”
“嗯?”
他说道:“喜欢你。”
“那么么哒一下。”
“……么么哒。”
陈邀月又给自己的身体绑好了绳子。
“陈队长……”
“我在哦。”
叶饮春戳手指:“之前,每次我喊小张哥哥和小泉哥哥的时候,你都会瞪我……”
“嗯,是啊。”
叶饮春抿嘴抬眼:“……你也想被我那样喊吗?”
“当然想啦。”
“那……”叶饮春声音小小的:邀月哥。”
陈邀月听得蛮爽,扬眉道:“哟,害羞啦?”
叶饮春脸又红了,瞪着他:“第、第一次喊,难免的嘛。”
“噗呲。”
陈邀月笑了。其实他现在已经没那么计较称呼了。反正叶饮春怎么喊他,他都挺开心的。
只要是他在喊他,那就足够了。
陈邀月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他看向叶饮春:“我要上去了。”
叶饮春又呼唤他:“陈队长。”
“怎么啦?”
叶饮春深吸口气:“我们在这里分开吧。”
“……啊?”
“你穿保护设备上去,叫救援过来,帮我支个帐篷就行,我在这里等你。”
说罢,叶饮春把保护设备脱了下来,递给陈邀月。
他已经意识到了爬上去的难度,陈邀月没有保护设施的话,万一脚滑,绳子断裂,就彻底完了。
但陈邀月根本不接,拒绝得斩钉截铁:“不可能。”
把叶饮春扔在这里和让他等死没有区别。先不说接下来的天气状况、自己能不能成功带人找到这个点位等问题,光是冰桥塌陷就能要人命。
只要叶饮春的身体状况没差到一挪动就会死,陈邀月就绝不会放弃他独自离开。
叶饮春瞪他,发现无效后。又把头抬得高了点,恶狠狠地说道:“……听我的,不要赌命。”
见他抬头,陈邀月干脆顺势亲住他,压制住他反抗的动作。
顺便嘴上道:“行,不管你啦。”
陈邀月边说话,边把保护设施套回叶饮春身上。
叶饮春皱眉推开,想拒绝他:“我是说认真的……”
陈邀月干脆继续亲他。
叶饮春又想躲开,陈邀月就按住他的后脑勺,封住他后退的路,嘴唇贴着他嘴唇,反复地轻柔地摩擦。叶饮春被吻到缺氧,两只手紧紧抓住陈邀月的后背。
末了,陈邀月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向上拖曳,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叶饮春仓皇的眼神对上他那双藏着月亮的眼睛。
“刚才山上怎么约定的你忘了?”陈邀月看出他害怕,宽慰他道,“你知道吗?我的腿还可以动,真有危险,应变能力比你多,而且还有你在下方做后盾。”
“可是……”
“马上就可以读大学啦,你不想放弃的吧?”
叶饮春低头:“我……”
陈邀月勾起他的下巴:“我家在北京故宫边上有套四合院,等出去了,咱俩一起去看升旗仪式,看三百六十五天,好嘛?”
叶饮春幽幽地看着他:“……”
见说啥都没用,陈邀月只好拿出杀手锏。
他从背后抱住叶饮春。按住他小腹,故意让他的后背和自己的腿心贴在一起,摩擦几下。然后轻轻地拍打了下他的屁股。
声音不大,但很羞耻。叶饮春身子一阵颤动。
“我们还没做过呢,你不想出去试试吗?”
叶饮春羞得满脸涨红,这绝对是他脸最红的一次,连带着眼神都从绝望无助变成了羞耻和焦灼。
他死死瞪着陈邀月:“……”
陈邀月知道起效果了,干脆加点料:“我们的身体一定很契合的。”
这话跟恶魔低语似的。叶饮春身体里流过一股莫名的暖流。
叶饮春面红耳赤,顺从内心:“……想。”
陈邀月又亲他一下:”这就对喽,别忘了你还欠我好几个小时呢。”
被陈邀月亲的,叶饮春脑子已经不太好使了,他试图找回场子,凶巴巴道:“陈队长一次能多久?”
这小子懂的挺多。
其实陈邀月也没啥实操经验,但既然是要刺激别人的心,他就得贯彻到底喽。
于是他爽快道:“几天几夜……让你下不了床没问题。”
叶饮春总算不拒绝陈邀月给他套的保护设施了:“哼,我不信,生物学书上说了,人类不可能那么久。”
见他不反抗,陈邀月继续转移话题:“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你从哪里学的?”
叶饮春:“救援队的心理检查。”
陈邀月愕然。队内检查还教这种东西?他怎么没学过。
不过,有什么事,就都等下山了再问吧。
陈邀月真的要出发了。
叶饮春还是担心:“你没保护装备,我怕……”
陈邀月蛮坦然的:“别怕,大不了一起死呗,反正如果咱俩没碰到彼此的话,也早就该死了。”
叶饮春又不开心了:“……说什么死不死的,这么不吉利。”
陈邀月给他擦干眼泪,带上护目镜和面罩:“反向flag才安全啊,叶小同志。”
“陈队长,”叶饮春扯他衣角,“如果你摔下来,一定要往冰桥上掉,我会在下面垫着你。”
“诶,”陈邀月怎么可能舍得落他身上,敷衍道,“好嘞好嘞。”
叶饮春垂头,看起来可怜兮兮:“陈队长不要有心理压力……反正你早晚要压着我的,我垫着你,就当是提前适应……”
垂头丧气又一本正经说话胡说八道的小猫猫,太可爱了。
陈邀月憋笑:“……”
听到笑声,叶饮春又红着脸瞪他:“……”
最后的安全固定做好了。
“我出发了。”
叶饮春最后吻了一下他:“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