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把各自的疑虑都说了说,反而觉得心里都舒畅了。
陈邀月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坐?”
“人形坐垫?”
“嗯,专属叶小同志的。”
“好呀。”
叶饮春大大咧咧地挪过身去,不过他既然来了,当然不会只坐着。
趁陈邀月不备,叶饮春猛地揽住他脖子,扬了扬嘴角,咬着陈邀月的下唇亲了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接吻,叶饮春驶出浑身解数,说什么都要扳回一局。短短几秒他把自己在网上刷到的接吻技巧想了个遍,一会儿咬,一会儿吸吮,吻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而他的目的的确达到了。陈邀月担心叶饮春又喘不上气,不敢咬回去,只能任由他施展拳脚。
这个吻结束以后,叶饮春非常满意:“这回陈队长也脸红了。”
陈邀月看着叶饮春的眼睛,极力压制着不管不顾抱住这只小妖精吻回去的冲动:“……这种时候也要较劲,就是小孩子啊。”
“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不也把陈队长拿下了吗?”
叶饮春有个特点。一件事,没承认的时候,让他说出口那是百般艰难的。但一旦承认了,他就会变得没脸没皮起来。
“再说了,我会长得更高的,等去了大学,我每天要喝两瓶牛奶,身高早晚超过陈队长,”叶饮春拍了拍胸脯,“到时候就是你变成小孩子向我求饶了,我不再是你的顾客,而是你的主人,背德感也会没有了,所以你要珍惜现在的机会!”
陈邀月头大,觉得真是应该把叶饮春的嘴封印在五指山下,五百年过去再放出来一次。
他干脆加大手上的力度,故意在叶饮春腰部按了几下:“那不然今晚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陈邀月笑了笑:“先把昨晚没洗的澡洗完?”
叶饮春永远嘴上功夫比身上功夫厉害。
听完这话,叶饮春脸刷地一下又红了:“……我……”
陈邀月松开手,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逗你玩的,我没那么急。”
然后他就挪了挪手,轻轻按住叶饮春的后背,把他揽到怀里躺着,叶饮春也配合地抱住他。
陈邀月的胸膛不仅宽阔,还软绵绵的,带着人的体温,和一股清香的洗衣粉味。
陈队长牌抱枕真舒服。
叶饮春蹭了蹭他,突然开口道:“陈队长,今天上午你不在的时候,我师母又来了。”
陈邀月一愣,问道:“她来干什么?”
“她来找了达桑书记,说可以请人暂时接替我的工作,希望无论如何,都能批准我跟她一起去爬山,登山计划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这些,叶饮春又递给陈邀月一些资料:“这是她找专业登山公司写的计划书。”
宋娜请了一个专业公司,制定了一个复杂的攀登计划,也已经在三个月前就申请获得了国家体育总局的登山许可。
为了让几乎没有雪山攀登基础的宋娜攀登上6700米的高度,公司甚至还请了许多专业的夏尔巴人来帮忙搬运氧气瓶,整一个计划下来,花费打底也要一百多万。
陈邀月看了看计划:“即便有这么多人支持,她作为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想上去朗钦岗日峰6700米的难度也依然很大。”
雪山不比台阶路铺成的风景区,有些崖壁和冰裂缝是一定要自己走过去的,指望不了任何人。
“是的,但她很坚定,说哪怕死了也要去尝试……”叶饮春点头,“我之前还有点犹豫的,但我已经决定陪她去了。”
陈邀月有点讶异:“……是什么促使你做的这个决定?”
叶饮春低头:“这肯定是师娘的一个心结,既然她打定主意要去,那我觉得我作为当事人,还是有必要陪同的。”
“那……”
“而且……陈队长也给了我很多勇气。”
“我?”
“嗯,本来我还是有点害怕重回那座雪山的,但连我本以为要追很久的陈队长都答应我了,我现在觉得,我好像能做成任何事诶!”叶饮春又把陈邀月的胸脯抱紧了点,下巴抵着陈邀月的胸骨,抬眼看他,“……包括去直面那个现场。”
这姿势太像撒娇的小猫咪了,陈邀月干脆又亲了一下他:“我有那么难追?都是你臆想的吧。”
“就是难。”
“好吧好吧,那就难吧,真是对不起呀,”陈邀月不和他争,“但你还没问我关于你重回朗钦岗日峰的意见呢,好歹我也是救援队的领导啊。”
“那陈队长的意见是什么?”
“我不同意。”
叶饮春懵了:“啊?”
“除非你让他再请一个人,顶替我的工作,我和你一起上山,”陈邀月补充道,“你陪她,我陪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锁定着叶饮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叶饮春缩了缩脑袋:“爬雪山很危险的。”
“我不会给你拖后腿。”
“……我不是在说这个,”叶饮春知道陈邀月的底线,这种时候和他争论也没用,叹气道,“那好吧,那我我问问我师娘。”
宋娜消息回得很快,爽快地答应了叶饮春的要求,还约叶饮春和陈邀月下周出来吃顿晚饭,一起商量登山计划的改进方案。
叶饮春给陈邀月看聊天记录:“这样,可以嘛?”
“嗯,队长批准了。”
“陈队长,要么你还是……”
其实叶饮春还是想劝劝他别跟着去,但陈邀月不给他机会。
陈邀月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转移话题道:“十一点了,回去休息?我给你做午饭吃,上次我又托人从四川带了只龙虾回来……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波士顿产的,但很大一只哦。”
叶饮春盯着他,不说话,似乎并不希望话题就此被转移走:“……”
陈邀月当然很明白怎么让叶饮春来到自己的节奏中,他把叶饮春拉到怀里,开始挠痒他胳肢窝,很快叶饮春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求饶。
笑到最后叶饮春就伸手反击,试图也挠一下陈邀月的胳肢窝,不过他很快就被陈邀月牵制住了。
“你这力量挺大的……”叶饮春挣扎了下,陈邀月感叹道,“看来昨晚休息得还不错?”
“……你还说呢,”说起这个,叶饮春也很来气,“昨晚,有人说要守着我,结果没多久就走了。”
陈邀月立刻认错:“那今天就补回来。”
叶饮春继续盯他:“只补一天能算道歉?”
“明白啦明白啦,待会儿我们去招待所,把你的换洗衣服拿过来,咱以后一起住吧。”
叶饮春满意地又蹭了蹭他:“嘿嘿,还是陈队长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