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眠面色骤然爆红,耳根烧得发烫。她慌乱抬眼,语气又急又乱,音量不自觉拔高,整个人彻底乱了分寸:“谁要私下!不……不对,什么私下,你别乱说!”
江砚舟笑意不减,眉峰轻轻一挑,语调拖得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玩味。
“喔?那是谁想要私下啊~还真有点难猜~”
看着林枫眠还红着脸,怔怔望着自己,她稍稍收敛了玩味。
再闹下去太过火,一会唇就要肿了。
“咳咳,看文件吧。”江砚舟适时开口,垂眸落向纸面。
林枫眠心口骤然憋起一股闷火,无端的委屈与怒意翻涌而上。
凭什么?
凭什么江砚舟想撩便肆无忌惮地撩,肆意拿捏她的情绪;凭什么当初她说抽身就转身离开,不留半分余地。
方才被撩得浑身发烫、心绪大乱,偏偏对方说收就收,轻描淡写戛然而止。
落差感瞬间拉满,满腔燥热尽数化作憋闷的怒火,死死堵在心头。
江砚舟垂眸翻着文件,随口问起几处工作细节,半晌却没等来一句回应。
她微微抬眼望去,只见对面的林枫眠早已红透眼眶,正无声地落着泪,哭得狼狈又隐忍。
看着自家小朋友闷不作声、哭得浑身发颤,无声淌落的泪珠砸得人心头发紧。
浓烈的自责与心疼瞬间席卷上来,她立刻起身,快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枫眠身侧。
指尖轻柔探去,想要拭去她满脸泪痕,语气彻底褪去先前的戏谑,软得一塌糊涂。
“宝宝,怎么哭了?”
“不哭了好不好,是姐姐不好,姐姐错了。”
林枫眠猛地偏过头,刻意避开她的触碰,不肯接受这份迟来的安抚。
脊背绷得紧绷,满心的委屈与别扭还堵在胸口,连一丝触碰都不愿容许。
江砚舟见状也不收回手,依旧耐心替她拭去不断滑落的泪水。她太了解林枫眠的性格了。
下一瞬,她轻轻捧住林枫眠的脸颊,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低声软语致歉,鼻尖缓缓蹭过她的鼻尖,带着细碎的安抚与示弱。
紧绷的情绪渐渐消融,林枫眠泛红的眼眶慢慢平复下来,周身的戾气与委屈也一点点散去。
办公室外,几名员工见组长迟迟没有回来,忍不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组长今天怎么回事,半天没动静?”
“不知道啊,里面是发生什么了吗?”
林枫眠今天心里闷得厉害,本想去找白熙聊聊,却又拉不开面子。
要是让那家伙知道今天发生的事,铁定要被她笑掉大牙了。
夜里躺下后,林枫眠翻来覆去毫无睡意。昏暗里,手机忽然亮起微光,她随手拿起,屏幕上静静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一看且有病:装货
花果山在逃母猴:?
花果山在逃母猴:白熙,你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一看且有病:熙熙~我跟你说,我早就不喜欢她了~我不会在原地等一个人的~
花果山在逃母猴:?你想死了?
林枫眠原本就辗转难眠,这下被白熙几句话气得,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一看且有病:装货。江姐都告诉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咋这么怂?
一想到白天江砚舟捧着自己的脸,软声哄着一声声宝宝,心头的郁气便散了大半,莫名多了几分慰藉。
可一看到白熙这副欠兮兮的模样,林枫眠又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好好揍她一顿。
花果山在逃母猴:干啥?嫉妒我?你个半辈子没谈过恋爱、常年单身的人,懂个屁!
一看且有病:六百六十六,你还骄傲上了?
花果山在逃母猴:滚滚滚,单身狗,一边去,孤零零的睡觉去吧。
一看且有病:?
一看且有病:意思是,你身边有人陪着你睡了?我要告诉江姐去。
花果山在逃母猴:你敢!真要死了白熙,你等着,迟早揍你一顿。
一看且有病:哎哎哎,到底谁当初爱的死去活来,放又放不下的。这段虐恋也是被你俩玩明白了,江姐知道你今天心情肯定不好,特意让我来安慰安慰你的。
花果山在逃母猴: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一看且有病:好的,谢礼就是给饱饱和哆哆买点零食,我链接发你,你别瞎买嗷!乱买它们会吃坏肚子的。
花果山在逃母猴:滚啊白熙,你咋这么欠!
一看且有病:嘤嘤嘤~姐姐好凶啊~
花果山在逃母猴:呕~你再恶心我就不买零食给它们了。
一看且有病:好的姐,谢谢姐!美丽善良大方的江夫人!
看着屏幕上“江夫人”三个字,林枫耳尖瞬间发烫,又羞又慌,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