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语晗转身进了主卧收拾,白熙独自留在客厅,酒意忽然又翻涌上来,脑袋昏沉沉地发沉。她蜷在柔软的沙发里,随手捞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昏昏沉沉地晃着。
景语晗收拾完出来,就见人蜷在沙发里,抱枕半抵着下巴,眼睫垂着轻轻颤,呼吸软乎乎的,连指尖都松松勾着抱枕边,醉懵懵的模样,比在清吧里清冷的样子乖多了。
心下一片柔软。
她轻手轻脚俯身,坐在她身侧,掌心覆上她的太阳穴,指腹轻轻打圈按揉,动作温柔得很,帮她缓解酒后的昏沉。
白熙被这股舒服的力道熨帖着,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喟叹,顺势又往抱枕里蜷了蜷,不知不觉间,脑袋便轻轻歪了歪,迷迷糊糊靠在了景语晗的肩头,而后又顺着那点暖意,慢慢往她怀里贴。
景语晗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抬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让她靠得更安稳些,另一只手依旧按着她的太阳穴,指腹的力道轻缓,一下下揉散她眉间的浅蹙。
她微微抬眸,鼻尖堪堪擦过景语晗的颈侧,两人唇间只剩一指的距离,暖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拂得彼此唇角轻颤。
酒后的胆子漫上来,压过了所有清醒时的矜持,她昏沉地抬起双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从景语晗柔和的下颌线轻轻划过,指腹蹭过细腻的肌肤,一路往上,最后轻轻停在她的唇角,指尖微蜷,轻轻碰了碰,软乎乎的触感落进心底。
景语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顿住,连按揉的手都僵在半空,呼吸骤然放得清浅,目光凝着眼前朦胧的人——她眯着眼,睫毛轻颤,像只懵懂的小猫,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她的脸,最后停在唇角,指尖还轻轻蹭了蹭。
她不敢呼吸,连胸口的起伏都压到极轻,怕一丁点动静,就惊醒了眼前这大胆的醉中人。
胸腔里的心跳撞得厉害,咚咚的声响在静谧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两人贴得极近,一时分不清,那剧烈的心跳,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白熙的指尖还抵在景语晗唇角,视线从柔软的唇瓣慢慢抬起来,撞进她沉沉的眸子里,眼底蒙着醉意的雾气,却看得格外认真。
景语晗脊背绷得笔直,心底翻涌着慌乱,指尖攥得发紧,却偏偏舍不得移开目光,就那样直视着她,眸子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想亲吗?白熙,我容许你的靠近。
这话在舌尖绕了千百遍,景语晗却终究没说出口,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任由心底的悸动,随着彼此的心跳,一点点漫开来。
可白熙突然笑了,笑意懒懒散散的,又揉着几分酒后的软意,像揉碎的阳光落在心尖。她轻轻往前凑了凑,没碰那近在咫尺的唇,反倒径直埋进景语晗颈窝,侧脸贴着温热的肌肤,还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发丝扫过颈侧的软肉,惹得景语晗心里又痒又麻,那股憋着的悸动翻涌得更烈,偏偏又被这软乎乎的亲近勾得万般难耐。
什么意思?白熙。
她心底无声发问,手臂却下意识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指尖轻轻扣着她的后腰,连呼吸都带着颤,任由颈间的温热与柔软,缠得自己方寸大乱。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白熙缓缓掀开眼睫,眼底没有半分醉意,清明得像浸了凉夜的月光。
什么样的酒,多少量,才能把她灌醉呢?
她轻轻往景语晗颈窝又贴了贴,鼻尖蹭过她颈间淡淡的山茶香,唇角噙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浅笑,任由那人抱着自己,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沉稳又热烈。
原来,心动的声音,这么清晰。
景语晗躺靠在床头,目光凝着枕边的人。
白熙面向她,睡得沉,绵长均匀的呼吸轻拂过枕面,恬静的模样卸尽了白日里的清冷疏离,惹得她心头发软。终究是忍不住侧过身,指尖带着难掩的颤抖,轻轻抚过她的鼻翼,循着记忆里的触感,慢慢落在那柔软的唇角,复刻着她方才在客厅里的触碰。指腹轻蹭过唇瓣的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底盛着的温柔,浓得要漫出来,映着枕边人的轮廓,一夜都舍不得移开。
心底的悸动翻涌到极致,她俯身凑近,唇瓣轻落,却因那点做贼心虚的慌乱偏了分毫,只蜻蜓点水般吻在她的嘴角。
一触即离,指尖轻轻蜷缩,仍停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胸腔里的心跳撞得厉害,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惊扰了枕边人的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