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长大姐姐“拐跑了”心上人帅弟弟,面对这种无论于公于私,都堪称地震级别的逆天大事件,她是怎么处理的?
一连几个月,天天在家生闷气。
白天照常练功、努力,晚上就不睡觉,发疯拿针扎自己。
大几个月过去,人家小夫妻都处理完首富级别的金山银山,肚子也大到要临盆了,她就是能做到除了自伤,什么有用的操作也不做。自己不出门,也不派别人去——一门心思当缩头乌龟。
最后哪怕被江琴孤注一掷堵上门,详细指明了时间、地点和人物三要素,她都能去得比怜星还迟!
这样一个邀月,若她还在移花宫里,李萍确实不敢过度刺激。
可这不是都出门了吗?
三年了,也可以说是十八年了……好不容易她终于憋不住、自己主动出门了,不“好好使用”一下这位天下数一数二的王炸大牌,可就太不符合李萍的行事准则了!
江玉郎不能留,魏无牙也必须死。
保险起见,在给花无缺的回信里,李萍明确要求,让他先到先干,不用等她们,也不要在山门外逗留。
前山归他,后山放着等她和大宫主来。
大家尽量晚点碰头,以免因为“要和小鱼儿决斗”这件正事,耽误了“灭无牙门”这桩举手之劳的小事。
十日后,配合着特意从移花宫本宫,召唤而来的强力灭鼠达人团,李萍拉着邀月在无牙门,杀得是昏天暗地。
第五日,第五次杀穿后山,邀月正待折返,忽的眉心一凝,当下毫不迟疑,走上了一条在李萍看来纯属绝壁,而邀月本人却能如履平地、优雅踏步的断崖。
幸运的是,这种时候,邀月大大还在能百忙中记得她这位需要“特殊关照”的小跟班,拎着她的腰带,带她坐顺风电梯一同登顶了。
山顶有一大片光秃秃的平地,只在东北角突兀立着一块巨石。石旁长着一棵与巨石齐高的大树,枝丫疏落零散,遮阳面积还不如那巨石的阴影大。
时值正午,日照极强,山顶光照尤甚。
李萍一上来就被刺得睁不开眼,手上搭起遮阳帘,眯着眼去寻那遮阴处。
自然而然地,她一偏头,便直直望进了树下一双含笑的眼。
李萍莞尔,顿时也笑弯了眼。
这般模样的花无缺,新鲜得很,连她也从未见过。
粗布陋衣,也不知是否会磨坏少宫主大人柔嫩无暇的肌肤?
如果说,小鱼儿穿上花无缺的衣裳,不刻意作态时有五分相似,端起架子能像个八.九分。
那么眼前的花无缺,即便套着这么一身洗得发白的穷鬼套装,不那么讲究的直接靠坐于树干旁休息——其坐姿也依旧端正端方,有着90%以上的“含花量”。
他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着清雅闲逸的风华气度,仿佛一位来此寻幽访胜的世家公子哥儿。
在他身边,还躺着一名中年大汉,颇有些古怪之处。
这人【身材很高,肩膀很宽,但却骨瘦如柴。身上穿着件短蓝布袍子,空空荡荡的,看来就活像是个纸扎的金刚。他脸上皱纹虽然不少,却连一根胡子也没有,也没有眉毛。】
他双目轻阖,似已睡熟,对崖边的动静一无所觉。
但李萍心知,此人必定能感知到她和邀月的存在,或许,只是懒得睁眼罢了。
同样是久别重逢,老师父邀月见了乖徒儿无缺,心情可就远不如李萍那般明朗了。
只因此时的花无缺,撇开衣着上的朴素粗鄙不提,还新添了另一处令邀月浑身饶刺的变化——
他的左脸上、左眼下,竟多出了一条浅浅的伤疤。
这伤痕不过一指节的长短,非但不丑,还给花无缺添了一缕别样韵味。可瞧在邀月的眼中,却已然碍眼到了极点!
即是“无缺”,怎可有瑕?
至于地上那个肮脏的醉汉,邀月连余光扫过他,都嫌脏了自己的眼!
她转身探出悬崖,冲崖底冷喝了一声:“小鱼儿,你上来。”
“好咧,这就来!”小鱼儿在下方大吼回应。
几息之后,小鱼儿飞身窜上平台,小兽般机敏的乌眼珠滴溜溜一转,便将平台上的情形大致摸清。他随即低眉敛目,规规矩矩走到邀月跟前,躬身行礼:“师父,您唤我?”
他今日突地如此乖觉,邀月一时反倒有些别扭。
入目所见,小鱼儿身上的白麻长衫质地轻柔,从头到脚,皆是花无缺常年穿用的样式。
那卓然的气度,那洒脱的姿态,比之无缺的谦和文雅,又多出一份灵巧风流,活脱脱像是……又一个江枫!
阳光打在小鱼儿英挺利落的侧脸上,照得他脸上那道、由眼角直划到嘴角的醒目刀疤,都似淡了许多,只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对着这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邀月下意识别开眼,转去瞧另一张她看惯了的脸。
熟料这片刻功夫,花无缺身侧那酣睡的穷汉,竟已悄然翻身坐起!
他安睡之时,气息平常,浑似田间随处可见的寻常庄稼汉,邀月未曾留心,亦未觉察到分毫异样。
他醒时,【眯眼如懒虎,张目似闪电。他眼睛已瘦得凹了下去,所以就显得特别大。一配上有别人学不像的绝代气派。】
“小鱼儿,你也叫小鱼儿?”那粗豪大汉定定望着江小鱼,嗓音浑厚中带着几分诧异。
小鱼儿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眉眼带笑:“正是,晚辈自移花宫来,乃大宫主座下三弟子,前辈不妨唤我……花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