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围在他身边献殷勤和示爱的人何其多,就算江晚星一天拒绝一个,轮到死都轮不到他。
因此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不越界才能保持最长久的关系。
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做秘书。
如他所料,在他决定进入红星集团的那天,江晚星看他的目光变得警觉与决绝。
“你想做我父亲的秘书?”
“准确地说,是等你将来接手红星集团后,做你的秘书。”
江晚星审视着他,“为什么?”
“我是文秘专业综合测评年级第一,精通八国语言,先后获得专业奖学金、国家奖学金、全国商务秘书专业知识及专项事务处理竞赛一等奖,我的专业能力与职务完全匹配,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确实足够优秀。”江晚星肯定地点点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很冷,“但我用人有个原则——不用男同。”
他迈近一步,“所以乔遇,你是吗?”
“我不是!”但凡他回答得慢一点,就和无数被江晚星拒绝的人一样,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所以他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一秒犹豫,就像他真不喜欢男人似的。
不过他也确实没有说谎。
严格地说,他还真不喜欢男人,除了江晚星。
“对不起江总,您别误会。”乔遇低下头,避开那道熟悉的审视,和一年前一样,深藏心思。
事实上,他一直都藏得很好。
这些年无论围在江晚星身边的人是谁,他都可以做到看起来无关痛痒,甚至连江晚星和裴之焕订婚,他也能克制自己每天在公司按部就班,耐心等着江晚星接手集团的那天。
毕竟以江晚星的工作强度,每天陪他时间最长的不是伴侣,而是秘书。
但这次围在江晚星身边的人是凌氏资本的掌权人,无论外形还是家世,都是以往那些人所不可比拟的。原本只是单方面纠缠也不足为惧,可偏偏江晚星说喜欢。
这才让他方寸大乱。
直到被冰冷地审视着,才恢复了理智。
“我只是担心董事长不会同意您和凌总交往,到时候伤了和气。”为打消疑虑,乔遇又补了一句。
提到父亲,江晚星眸色才稍显缓和。
乔遇的担心不无道理,父亲为人向来传统,当初得知自己喜欢男人已经颠覆了他的观念,是凭着他对自己的爱才接受了这件事。
如今凌危名声在外,父亲那么爱他,是绝不可能让他跟一个风流成性的浪荡子扯上关系的。
何况父亲的心脏不好,绝对不能遭受刺激。
是他今日被凌危迷了魂,疏忽了。
起码在驯服凌危之前,他确实不能让父亲知道自己的心意。
江晚星收敛锋芒,淡淡扫过眼前垂首的男人。
作为父亲的秘书,乔遇是极其优秀的。
但作为他的秘书长,乔遇只能算勉强合格。
因为多年同学的关系,他有时候会分不清朋友和秘书的界限,甚至公私不分。
但他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前世江家破产,江晚星就是托乔遇护送弟弟出国。只是后来弟弟没了消息,连同照顾他的乔遇也没了音讯。
关于这件事,江晚星其实一直很自责,重生后对乔遇也一直很包容。若不是今天涉及原则问题,他也不会如此不近人情。
毕竟他需要的是能时刻保持理智和他并肩作战的队友,而不是会因为他的皮囊影响决策和执行的爱慕者。
但乔遇显然更符合前者,无论是前世还是今天之前他都很有分寸。
大概是还太年轻,共事时间又短,难免感情用事,公私不分。
“下不为例。”江晚星越过他走向办公桌,语气明显柔和了些。
乔遇松了口气,应声跟过去,把碍眼的黑纱花束挪到一旁,放下攥得滚烫的文件夹,开始汇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