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凌危拿起这支被他摩挲得温热的黑巴克。
近乎黑色的深酒红,花瓣厚实如丝绒,即使盛放,也不会完全张开,而是包裹成紧凑优雅的杯状。随着花期延长,边缘会蜕变得黑如寒墨,花心却始终保留火热的红。
就像神秘疏离的暗夜贵族,清冷矜贵,克制迷人。
他拿到鼻尖轻嗅。
很高级的冷香,配江晚星正合适。
凌危唇角微扬,“就这个吧。”
店员微笑应下,“好的先生。请问是送朋友还是恋人呢?”
朋友还是恋人?
凌危舌尖缓缓滑过齿列,他玩这么一场大戏,可不是为了交个朋友。
深邃的眉眼弯起,“恋人。”
他难得好脾气地说,“请帮我包漂亮点,谢谢。”
***
“江总,云漫花舍一早又送了花束过来。”乔遇汇报完今日工作和行程后提了一嘴。
自那天凌危走后,江晚星一进公司就会收到这家高档花店送来的超大花束。
连续半个月,每天都是520朵黑中透红,红中透冷的鲜切法国黑巴克玫瑰。
不用想都知道是凌危的手笔。
江晚星翻着文件,淡声道,“让前台收下,分给大家吧。”
“……是。”乔遇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江总又收下了。
不得不说凌总这招真的是拿捏到江总的软肋了,自己怕被再次拒绝始终不出面,整天让花店店员来送花,不就是料定江总不会为难别人吗?
不为难就只能收下,收下就等于不拒绝,一送还送半个月,弄得集团风言风语。
其实作为秘书,最忌讳的就是关注老板的私事。但乔遇就是觉得老板很委屈,明明都严词拒绝好几次了,凌总还这样缠着不放,现在流言在集团兴起尚且可控,要是继续这样高调下去,恐怕会弄得满城皆知。
“江总,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办法。”他忍不住担心道,“要不,我们跟凌总那边沟通一下?”
乔遇的担忧不无道理,以凌危向来势在必得的性子,自己要是再不给他点甜头,估计会折腾得更厉害,甚至影响工作。
江晚星点了点头,“这事你去安排吧。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看看哪天行程有空,提前致电凌氏资本,就说我请凌总吃饭。”
“好。”乔遇终于面露轻松,“那我先出去了,江总。”
“嗯。”
一周后,澜江小筑私人餐厅。
清雅幽静的中式庭院里,临江的夜景露台上,江晚星倚着玻璃护栏,看着悠哉悠哉走近的英俊男人。
“啧,真是难得。”凌危在距他两步之遥的位置闲闲停住,双手插兜笑意盈盈地看着人,“江总居然会主动约我。”
江晚星不想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凌总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放过?”凌危含笑迈近一步,微微倾身,“江总难道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男人暧昧的热意与江晚星克制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转身要避开,对方却抽出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护栏。
江晚星不想跟他近距离纠缠,换了一侧,男人另只手也闲闲撑住护栏,把江晚星圈在他身前。
江晚星避无可避,直视他,“你到底想怎样?”
凌危笑意不明,再次压低身体,几乎贴上江晚星,“不怎样,只是我没有追人的经验……”
他故意低头凑到江晚星唇边,暧昧挑逗,“所以还请江总告诉我,没追到手,日思夜想,茶饭不思,要怎么放过?”
太近了。
近得江晚星像被男人拥在怀里亲吻,近得他隔着衣料的肌肤都能真切地感受到男人灼热的体温。
江晚星呼吸微乱,偏头躲开撩人的气息,“凌总自己的事,我不知道。”
他心跳很快,一向冷淡的嗓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是吗?那很遗憾了。”凌危佯装可惜地理了理美人额前被夜风吹乱的几缕发丝,“江总可能不清楚,我这个人行事向来武断专横。没有答案,今晚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江总离开的。”
心跳越来越快,一拍接着一拍,仿佛要撞破耳膜。
江晚星喉结艰涩地滑动了下,避着视线冷声道,“追人不是这样追的。”
向来强势冷淡的人,面对同样强势的追求和禁锢也会躲他躲到不敢直视的地步。就这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对他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