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九年的云雨缠绵,让如今这具未经情事的身体本能地渴望凌危。私密空间里,他终于能无所顾忌地解开腰带,手往下滑,喘息着一遍遍唤凌危的名字。
乔遇焦灼地守在门外,握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了医生的电话。
“不要医生。”江晚星颤动的声音和着水声从门内传来,“乔遇,如果你不能做到无条件服从我,那秘书长这个职位,不适合你。”
话音一落,水流声加大,乔遇咬了咬牙,违心挂了电话。
天色微明,霞光初照,凌危浴袍大敞靠在沙发里,直到最后一支烟抽完才起身走进卧室。
过了会儿,他又从卧室出来,之前的懒散随性全然不在,一身笔挺的西装和半湿的背头让他看起来凌厉迫人。
他走进书房,高大的身形陷进真皮座椅,屏幕里大洋彼端的参会者们才随之落座。
会议结束,窗外火红的朝霞燃着半边天。
凌危看着火海一般的云层,不知在想些什么,商务本的低蓝光和朝霞的火红交相映在他轮廓立体的脸上,没有了一贯的笑意,本就攻击性很强的深邃眉眼显得极度危险。
手机铃声响起,他收回视线,随手接通。
“凌总,”严淮犹豫了下,“董事长请您周六回家一趟。”
“没空。”
“好的。”
“那您今天来公司吗?”
“车送过去了吗?”
“还没有。我怕太快送过去,江总会生疑,所以打算下午再送。”
“嗯,我下午过来。”
“好的。”
***
江晚星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跌跌撞撞躺到床上。
临上学时,江照溪背着双肩包担忧地敲了敲他的房门,“哥,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没有。”
室内传来的嗓音有些哑,但江照溪似乎没听出来,因为赶时间,他丢下一句“那你快下去吃早餐吧,爸还等着你呢”,就匆匆跑下楼了。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江晚星衣着得体地走了出来。
一进餐厅,江绍礼看他西装革履的样子就心疼,连忙给他盛粥。
“昨晚应酬到凌晨三点才回来吧?”
江晚星逆着朝霞落座,“抱歉,吵醒您了。”
“嗓子怎么哑了?”江绍礼把粥搁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眼睛也这么红,那帮老匹夫逼你喝酒了?”
江晚星唇角微弯,浅浅勾起一个略微苍白但让人安心的弧度,“这个世上能逼您儿子就范的人还没出生呢。”
“那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
“应该是没睡好。”江晚星用羹匙搅动米粥,“没事的爸,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看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儿子,江绍礼叹了口气,“终止品牌合作只是第一步,按照你的计划,之后实施起来只怕他们会闹得更厉害。我看,以后还是让我去跟他们周旋吧。”
江晚星专心用餐,“不用,我可以解决。”
“可是他们......”
“您相信我吗?”江晚星抬头,直视父亲。
江绍礼自然是信的。
只是信归信,作为父亲,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儿子罢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江晚星已经搁下羹匙,“我吃好了,您慢用。”
随后起身离开。
远去的背影肩背笔挺,步履从容,明明是年轻恣意的年纪,却好似经历了岁月的沉淀,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和魄势。
这一刻江绍礼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年轻对于江晚星来说不再是隐忧。那个被自己捧在手心二十二年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他足够稳重、优秀,能堪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