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天在泳池中,乔念对他做的如出一辙。
那款香水是答谢会上的福宝大道24号,也是他整晚在乔念V领职业衬衣领口间嗅到的气息,在她飞身跃来的瞬间,他依旧稳立原地,因为她实在太轻了,即便带着惯性也没让他移动分毫,他反倒托住了她的腰,像本能扶住一个步态不稳的拼桌醉客。
可他清楚她没喝酒,他也没有。
乔念的吻不容分说地压了下来,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先是轻啃,继而细吮,他下意识地用力,咬痛了她的唇,也磕伤了自己,她却像没有痛觉,趁势用舌尖顶开他的齿关,如入无人之境般长驱直入,蛮横地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寸角落。她整个人软得不可思议,紧密地嵌在他怀里,仿佛生来就该在此处,明明那么瘦,却像个软体动物,好像他此刻松手,她会立刻散落一地,唇舌更是软得不像话,唇如轻羽,舌似游鱼,越若即若离,挑逗意味愈发得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纵火。
当她的吻滑向他颈间跳动的血管时,他伸手扣住她的脖颈,将她从唇边扯开,冷峭地问:“在胡泉那儿受了气,来找我泻火?”
“他不值得我花心思。”她侧过脸,温湿的鼻息扑洒在他的臂弯,“我看你喝了一晚的茶,茶水从唇角滑过,我在脑子里吻了你几百回了。”
“饭桌上口若悬河,心里想的却是不上台面的事?”
“美色误我,但好在我定力够强,不夸夸我吗?”
“法律层面,女对男,有猥亵一说吗?”
“有的,就像你对冯总做的那场恶意竞争,举证困难。”她从他身上下来,挣脱他的手掌,搂住他的脖颈,“所以我准许你报复,回吻我一百下。”
他又捏住她的下颌,虎口抵着她微尖的下巴,迫使她往后仰:“现在想跟我亲热的,是乔律师,还是方局长的侄媳妇?”
“哪个让你更兴奋,就是哪个,反正我要的……”她轻压下巴,用舌尖润湿他钳制着的虎口,“就只有你。”
他指节收紧,卡住她的咽喉:“讲点卫生。”
“那我洗白白去找你。”
“去哪儿?”
“你想我去哪儿?”她拿着车钥匙,冲他晃了下,“去酒店吧,我开车载你。”
她拽着他就要走,被他一把捞回怀里,他凌厉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我同意了?”
“你也没拒绝。”
“我拒绝。”
她的目光向下轻瞥:“它反对。”
“它还做不了我的主,反对无效。”周墨推开她,“你一点儿不在乎那个小男朋友?他真可怜。”
“他是演员,今晚的我也是。”
“不必解释。”
“当然要,你好像很在意他,怕输给他吗?他比你年轻。”
“他要能喂饱你,你也不会满世界找外卖了,我输了能损失什么?一个风流女邻居?还用比吗,我都不战而胜了。”
“你不是外卖,是我舍身都要吃的珍馐美馔。”
“珍馐美馔,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周总工作效率也这么低吗?”她叹了口气,指尖滑过他衬衫领口,“光说不练。”
“遇到不称心的,难免兴致不高。”周墨擒住她手腕,“我不是冯敬山,做事虎头蛇尾,真要举证,一定说到做到。”
“你真的不要我?”
“我真的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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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念头疼欲裂,在寂静无声的深夜里,那消失数日的耳鸣再度卷土重来,无数个声音在她颅内敲锣打鼓。
“你从没想过他为什么拍照吗?还是打心底就认定,他是个精虫上脑的偷窥狂?”
“一个连成人影片都不看的人,会特意去拍别人约会?”
“还是你根本不敢想?因为想多了……怕难辞其咎!”
安眠药已经见底,她又去浴室放血,腕上割了两道,却未能将那些喧嚣驱逐。她太渴望做点什么了,那种需要精神高度专注,又能让灵魂彻底放空的事,但无人能给她,周墨似乎可以,可他不要她。
呵,一个若非她精神出了状况,都未必正眼会瞧上一眼的男人,竟能对她趾高气扬,她却一次次送上门,究竟是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的?
一股浓烈的恨意涌上心头,可她该恨谁?窦静明,窦静文,爸爸,江周……
还是归根结底,该恨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