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一步错,就会步步错,误入歧途,追悔莫及。”方政哀叹,“不过偷拍毕竟罪不至死,如果那时你已经是律师,或许能帮到他,虽然这种假设毫无意义。”
“帮不了。”就在众人以为她要表态“大义灭亲”时,乔念一本正经道,“我主攻的不是刑法,是财产法,怕我爸在外面养小老婆,有人跟我争家产,我学法律是为自保。”
这本是个冷笑话,却没有人笑。
只有方宇说:“你那么早就知道防患于未然了?”
“是啊,要是人活着,钱被抢没了,那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气氛陡然微妙起来,因为周墨却是那个抢夺他人财产,逼得人走投无路的“隐患”。
他不会对号入座吧?乔念幽幽道:“周总别多心,我说我自己。”
周墨非但不恼,反而对她笑了:“乔律师过虑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和争取想要的利益,很多时候殊途同归,从这个角度讲,我们是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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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夜里十一点,方政的生日会才散。
申伶邀方宇去家里小住,乔念在门口与他们作别,独自走向车库取车,在墙角拐弯处,胡泉阴沉着脸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向左,他便向左,她往右,他跟着往右,他不算壮实,但个子高,肩也很宽,像一堵墙立在她面前,让她寸步难行。
“好狗不挡道。”她扬起脸,“胡总监是舒坦日子过腻了,想去拘留所吃公家饭?”
“为什么那么做?”胡泉的声音从喉咙底压出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凝重,“既然没把他当哥哥,大可以当作没这个人,为什么非要当成笑话讲给不相干的人听?”
“他难道不是个笑话?”
“他是吗?”
“你去祭拜的时候没问?”
“你真幽默。”
“谢谢夸奖。”
“但不如直说,为了嫁进高门,拿他出来做切割,顺便立你理性清醒的人设……我看错你了,还想你心冷归心冷,至少还有点傲骨,看来家道中落,也让你变得足够现实,为往上爬不择手段了。”
“既然知道我不择手段,就别来指手画脚!”
“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词正理直的?不管行为有多卑劣,脸上永远傲睨万物,是你爸爸那些钱打好的基础吗?”
“知道就好,所以能让开了吗?你这条死人的狗。”她抬腿朝胡泉□□踢去,趁他侧身闪避,快步绕开。
“他确实是个死人了,用生命还清了世间所有的债,不再欠任何人,你也用不着再摆出这副嘴脸。”胡泉又追上来,将她堵在承重柱与车身的空隙,“你呢?你欠吗?”他低头望进她的眼睛,试图从中辨出一点他想要的情绪,“你从没想过他为什么拍照吗?还是打心底就认定,他是个精虫上脑的偷窥狂?”
“我认不认,他都是。”
“你能解释其中的原因吗?一个连成人影片都不看的人,会特意去拍别人约会?手机里几百张照片,只有一张偷拍照,偷窥成瘾的人是这样的?还是你根本不敢想?因为想多了……怕难辞其咎!”
“胡泉!”她几乎破了音,一掌挥了出去,“你放什么屁?”
胡泉一把攥住她落下的手腕,轻易就制住了她:“还是那么爱耍大小姐脾气,一言不合就动手,这真要怪江周了,把你惯得恃宠而骄。但是乔念,除了他,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人会这么宠着你了。”他将她的手甩下,系好被扯落的袖扣,没了平日的谦和,只剩一脸连自己都鄙视的人憎鬼厌,“你骗别人可以,骗不了自己,你和他的那点儿事,不是发生在真空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装没有也没用,因为我也曾无意中,做了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