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吗?”他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吻了吻她的发丝,握着她细长的手指,慢慢揉搓,聊聊青葱岁月,或许能让她精神松懈一些,她静下来的时候有些阴郁,“有没有难忘的人,和值得回味的事?”
“没有。”乔念低低地说。
关木阳玩音乐百无禁忌,但在男女关系上,还是传统思想,如不能花女人的钱,可乔念坚持付账,他只好在别的地方多用心,他喜欢她的样子,时而妖娆妩媚,时而气定神闲,这样的女人,做女朋友不会太粘人,做床伴又足够销魂。他想和她恋爱,可银行家与贝斯手的双重灵敏度,又让他隐约觉得,乔念是一阵风,吹过一次,未必会有下一回。
他想留住这段情缘,于是极力取悦她:“今晚,我补你一个。”
“我去洗澡。”
“我陪你一起?”说这话时,他脸烫得能滴出血般的红,“试过浴室吗?”
“试过。”她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介意就算了。”
“我为什么介意?”关木阳反而松了口气,笑了,“我是第一次,今晚至少不会乱套了,你要做个好老师哦。”
她做不了老师,曾经乱弹琴,指挥得某人方寸大乱,再合不上拍。
而现实是,远没到教的地步。
关木阳陪她进了浴室,先扯落身上的浴巾,又想帮她把衣服脱了,随后她就吐了,开始是干呕几声,然后是不受控地狂吐,虚脱地瘫坐在马桶前,胆汁都吐了出来。
“我也……没这么差吧?”关木阳禁不住自我怀疑,可看着乔念痛苦的模样,那点怀疑又化成了忧虑,“我送你去医院。”
她摆摆手,有气无力道:“你走。”
“那哪行?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
“你走了,我就不吐了。”
关木阳脸色瞬间铁青。
她吐得昏天暗地,还得顾及他的情绪,找乳臭未干的小子就这点坏处。
乔念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忍受的烦躁:“老毛病了,我以为好了……现在你看到了。”她抬了抬眼皮,将他精壮的裸体从上到下扫了个遍,“挺有料的,不是突发情况,我怎么都要享用享用。”
“有病就好好养着,别出来鬼……”都这样了,她居然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关木阳又围上浴巾,硬生生把后半句混账话咽了回去,被磨得一点儿脾气没了,“你一个人,真能行?”
“能。”
“好,我走,但你要撑不住,随时打我电话。”
临出门前,他朝浴室望去,乔念的脸色已恢复大半,他其实想再多说几句,如“再试试”或“下次再约”,但此时此景,他的任何反应都在她避而不见的目光中显得如此多余,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踽踽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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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
“人都送房间了,就等你了。”柳城坐在发财树旁的沙发上,压着声音和周墨去电,“两个正儿八经的商务模特,巴黎游学刚回来,落地时风和日丽,尤其懂品酒,你不来喝一杯,亏大了。”
听筒里传来周墨闷闷的声音:“你有病吧?”
“我有病还是你有病?你没有人性需求的?”
“去你的。”
“我不说你更没数,这两天跟丢了魂一样,昨天开会捏断了一支笔,手扎破了都没发现,早上在停车场,眼神空得吓人,我叫你三声你才回过神,差点跟后面撞上……老大啊,仇可以慢慢报,但你不能把自己崩成一根弦,总这么压着,总会绷不住的,别仇没报成,先把自己搭进去了。”柳城苦口婆心道,“钱我都付了,全套服务,你就过来喝喝茶品品酒,要是不对胃口,再换几个‘菜色’,就是经验浅,你得受累教教,听见没有?”
“听你妹。”
“我干妹妹就在房间里等着呢。”
“老子□□里的事也管?吃饱了撑的。”
“我也不想管,可有人反人类,我不能见死不救……”话说到一半,柳城忽然看到关木阳落寞地走出大堂,坏笑,“哎!猜我送人上去的时候,见着谁了?乔大律师,约了个男大学生,不过那小子好像技术不行,被轰出来,哭着走了。嘿,大律师玩得够花啊,都给小兄弟玩哭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周墨没睬柳城的口花花,转而布置任务:“上半年总结报告,胡泉替你写了,你就万事大吉了?既然对社会人文这么有洞察,那就发挥特长,去研究一下生成式AI对智能家居商业模式的潜在冲击与机遇,出一份前瞻性报告;再去基层轮岗一个月,每天一篇一线工作体验日记;以及公司过去三年所有的项目档案都调出来,做一个全面的分析报告,我要知道每个项目的投入产出比、成败关键点和当时决策的会议纪要;下半年各部门的工作计划,重新过一遍,把每个目标的实现路径、资源配给和风险预案都列清楚,做一份精细版战略执行手册……”
“想整死我直说……”柳城哀嚎,“这是打击报复!”
“你不是闲得蛋疼?给你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