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开业典礼又不是时尚晚宴,怎么会邀请何娇这种和他们公司不相干的人,高歌再一次在心里吐槽起制定宾客邀请名单的人。
“找她回家啊,而且我在这怎么了,我是跟我哥来的。”何娇说到这抬起下巴骄傲得很,边说还拎起自己身上的高定裙子裙摆,暗戳戳向高歌炫耀。
高歌对何娇这种不高明的炫耀手段嗤之以鼻,一条礼裙而已,至于么,谁还穿不起了。
而且这又不是今年新出的高定。
要是以前她肯定要好好嘲讽何娇一番,但今天她赶时间,对着何娇翻了个白眼就走。
这里有好几个休息室,高歌没看见他们进了哪一间,只能一间一间挨个开门进去找。
等她踩着黑色细高跟,挽着的黑色貂皮披肩打开最后一间休息室的门时,看见里面的人她怒了。
堂姐和二伯在一起说话也就算了,为什么韩道延也在这里!
高歌直冲进去。
“姐姐,二伯,还有韩道延,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来了为什么都不出去啊?”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后一句话问高向。
几个人对她的突然闯入都很意外,谈话被迫暂停。
高向耸耸肩,“我刚回来,直接就来了。”
“那怎么不出去?”而且为什么堂姐刚回来韩道延就知道了,现在人都坐在这里。
如果不是她看见二伯找到这里,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外面被蒙在鼓里地招待客人。
“你们在说什么?也不叫我。”高歌环视所有人,有点不满。
“我刚才和我家老头子说了会儿话,然后叫高远和妹夫来说点事,正巧你也进来了,坐下一起听吧。”高向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她过来坐。
听到高远的名字,高歌这才看到角落里坐着,被自己忽视的堂哥。
“说什么事?”高歌看向一旁沉默的二伯,大概猜到了他们在谈什么,但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说我家老头子做的这些错事。”高向客观地说,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别人家的事,“老头子想干什么我都知道了,我表明一下态度,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高向你住嘴!”还不待高向继续说下去,高歌就听见一直沉默当背景板的二伯发言了,“不管你同不同意分家的事都定了,我是坚决要做的!”
“老头子你没事吧,到底想干嘛啊?上年纪脑袋不清楚了是不是,高家这一大家子好好的,你干嘛要把自己分出去!”
“哼,我手头有股份我想干嘛就干嘛,不用你多管,以前让你回来你不回来,现在一回来就教训起我来了。”
“我一回来你就絮絮叨叨让我进公司,我都说了我有自己喜欢做的事,你非要干涉我我当然不愿意回来了。”
“你喜欢化妆当爱好不就行了,接我的班才是正经事,何必要辛苦自己每天早出晚归去挣那点辛苦钱。”
“行了行了,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你别趁机在这里教育我。”高向不想和他吵及时刹车把话题引回去,“你就在高科集团里安分呆着吧,还说我呢,你看看你这做的都是什么事,还勾结供应商收钱,我回来就跟你学这个啊?”
“你……你,你一回来就要气死我是不是!”
眼看着父女俩旁若无人的要吵起来,高远对高歌使了个眼色,又看向韩道延,用口型说:“我们先出去。”
高歌刚进来就目睹了这么一场争吵,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她可不想围观二伯和堂姐吵架了。
三个人齐刷刷站起来,尽管声音再小也很引人注目,高向叫住他们,“哎,你们别走,还没说正事呢。”
高歌还没迈出去的脚收回来,想安静地走都不行,又被高向拉住胳膊让她回来坐下。
她回头看看堂姐,又看看还在气头上的二伯,觉得这怎么也不像说正事的好时机,“要不等你们先吵完,我们一会儿再回来?”
“不用……”高向清清嗓子,她这次回来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可不是为了跟老头子吵架的,她都怕一会儿吵着吵着忘了正事。
“鸽子说得对,高向你先和二伯心平气和地谈谈,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出去了。”高远提醒时间,他们该出去剪彩了。
“行吧,那你们一会儿再回来,我就不跟你们出去了。”既然有正事,高向让他们先出去,“趁这会儿我再继续和老头子说说。”
“好。”
三人出去,把休息室留给父女俩人好好谈谈。
高歌一出去就伸出左右手一手一个拉住两个要走的男人,“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两个都知道高向回来了,只有我不知道!”
高远看看高歌又看看韩道延,很无耻地把问题都推给自家妹夫,“让他跟你说吧,你们小两口慢慢说。”然后一溜烟走了。
作为被推出来的韩道延一转头就对上高歌虎视眈眈的眼,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既然躲不开他只好说:“你堂姐回来前提前联系过我们,和我们了解情况,然后说她会和你二伯沟通阻止他继续错下去。”
“不过她好像并没有彻底说服你二伯,你二伯今天又来了,不知道想在开业典礼上干些什么,你堂姐不放心就跟着追过来了。”
“因为你不参与公司的事,我们刚才就没叫你,人多就太显眼了。”
“哦……”高歌双手抱胸,一副懂了的样子,“所以你刚才才那么肯定地说二伯的事解决了,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堂姐会回来。”
韩道延点点头,不过点完他又觉得不对,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怎么现在的感觉这么卑微呢。
说不上这种感觉从何而来,韩道延不由得皱了皱眉。
从韩道延这里问清楚事情的经过,高歌不需要他了,绕开他接着要去找高远。
让他们全都瞒着她,这事怎么就和她没关系了,她也是高家的一份子好不好。
高歌找到高远想问问他,“哥……”可惜主持人的声音和她的声音同时响起,“尊贵的各位来宾……”
话筒的声音顿时压过高歌的声音,高远指指耳朵又摆摆手表示自己现在听不到她说什么,有话等会儿再说。
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高歌只能跺跺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