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开业典礼的仪式结束，高歌上去剪完彩也不想找高远了，还是先去找高向好了，她和二伯应该已经谈完了吧。
高歌走到休息室门口，恰巧和开门的高向来了个面对面。
高向对好久没见的妹妹面色缓和了几分，这时才有空和她交流感情，“最近怎么样，婚后的生活和之前比区别大不大？”
“还行吧，除了搬出去住其他都和之前差不多。”除了韩道延整天惹她生气。
不过高歌有点莫名其妙，现在这种情况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她朝高向身后的休息室看了一眼，里面怎么没人了，“二伯呢，你们谈完了？”
“嗯，别往里看了，老头子已经走了。”高向直接搂住高歌往外走，“高远他们呢，怎么还不过来？开业典礼这么忙啊。”
“嗯，今天来的人太多了，被别的事绊住了吧。”
高歌想起过来前看见有不少人去恭喜韩道延，高远那边应该也一样，“幸亏我溜得早，不然你也不能这么快看到我，不过我们不在休息室等他们吗，这是要往哪去？”
高歌本来还跟着高向走，但越走越偏，再往前就是安全楼梯了。
她奇怪，堂姐刚才可是连开业典礼都不露面，现在是要带着自己往哪走。
“不等他们了，我还要去机场，长话短说，一会儿你转告他们就好。”高向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个小型登机箱就在门后。
“现在就走啊，你这么急着回去，不多住几天？”高歌看她拉着行李箱吃惊。
“我还有工作，是提前安排好的。这次回来让我家老头子悬崖勒马还是请了假才回来的。”
“这么忙吗？”
“那当然了，我现在技术可是很厉害的，想约我化妆的都要提前好久预订。如果不是老头子突然出现在这里杀了个回马枪，我现在都上飞机了。”
“好吧。”高歌看堂姐没有半点抱怨，反而乐在其中，看来是真的热爱这项工作了。
因为要赶飞机，高向拉着登机箱一边往人少的电梯口走一边向高歌简短复述了一遍她和她家老头子谈话的结果。
高歌听得目瞪口呆，身上的黑色披肩快掉了都忘记去提。
听高向说完，她结结巴巴问：“也就是说二伯不会管集团的事了……但你……你和二伯后面要移居国外？”
“嗯，我爸再留在这里对谁都不好，正好国外一家工作室一直都在对我发出合作意向，我也想去试试，让他跟我一起去吧，换个环境，我说不定也能和他缓和缓和父女关系呢，一举多得。”高向没太有所谓地说。
“那二伯答应了？”高歌张大嘴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会是这个结果。
她一直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被高向及时制止了，但在她没想到的角度堂姐和二伯却要出国，以后估计都会很少回来了。
“当然，他做出那些事都是鬼迷心窍，说真的……”
高向说到这里低下声音说：“刚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其实就是嫉妒以前爷爷奶奶对大伯和三叔更好，他个老二夹在中间不受宠，心里不自在，就想多弄点钱。”
“啊……”高歌对于这个更让她想不到的理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爷爷奶奶过世的早，之前的事她不清楚，不清楚二伯在家庭中的地位，但爸爸他们兄弟三个看起来关系很好啊，而且妈妈说过他们资产也是一分为三均分的。
也不知道二伯这理由是真的心理上的不平衡还是一时鬼迷心窍。
还是说一碗水哪怕再怎么端也真的端不平。
感觉自己再想就深了，高歌摇摇头不想了，上一辈的事她再怎么深究也不可能说得清了，总之堂姐能把二伯说服，让他迷途知返就好。
“不过不管理由是什么，总之我家老头子这次做错了，刚才高远和妹夫在休息室的时候，我们已经说过会把拿走的钱都补回来，这些事就让他们处理吧。”
“还有大伯和你爸妈那边，你们看看找个什么合适的机会跟他们说清楚吧。也不知道老头子做的那些事他们知不知道。”
“总之我让老头子去跟他们道歉，如果他要是没这么做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再好好教育教育他。”
高向感觉重点都说完了，拎起登机箱就不拖泥带水的准备进电梯走了。
“那你们先前在休息室还说了什么啊？”看堂姐这么快就要走，高歌想起自己没有参与的休息室讨论，好奇去休息室之前他们还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了，就说了几句我爸挪用的钱要补回来，还有那些资产什么的，没一会儿你就来了。”高向对那些都不太感兴趣，也没记住多少。
她又想了想跟高歌提起韩道延，“对了，你一定要好好帮我谢谢妹夫，这次幸亏他帮忙解决了供应商的问题，这次来不及了，下次你们去找我玩，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解决供应商……的什么问题啊？”高歌听得一愣一愣的。
高向从摁楼层键改摁开门键，眯了眯眼看向电梯外的高歌，觉得有些奇怪，“妹夫没跟你说？”
“没有啊，说什么？”这高歌是真的不知道。
“这样啊。”高向想了几秒，在电梯关门前笑嘻嘻地掐掐她的脸，“那我也不跟你说，你自己问他去吧。”
“什么啊……”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堂姐的脸消失在自己眼前，临走前还打了个哑谜，真是让人好奇死了。
*
高歌目送高向摸了自己一把就走。
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算是解决了吧？
她急需人一起讨论讨论目前的状况。
可走回宴会厅又找了一圈，罗以蓝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一晚上都没见到人。
高歌放弃，算了，还是直接去找堂哥问韩道延做了什么吧。
但她有点不爽，“这群人都怎么回事啊，还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瞒着我。”
“高小姐，今晚活动办得很成功，祝贺你们公司顺利开业。”高歌正在全场搜索高远呢，就听见一道温柔的女声说。
高歌转头，看见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长得和她的说话声音一样温柔，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高歌肯定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不然对方也不会这么热络地来打招呼，高歌含笑客套说：“这都多亏了你们各位的支持……”
双方礼貌寒暄，这位和蔼的太太又感谢起她和韩道延，“感谢韩总和您对我们的信任，这笔订单您放心，我们家老李就是加班加点也一定会将所有物料按时供应上的。”
老李？姓李……高歌突然想到前几天和韩道延爬山在宝新寺遇上的那位李总，他身边的太太貌似就是眼前这位。
但她说的供应订单是什么意思？
联想到最近二伯搞出来的事，高歌灵机一动想到李总不会是韩道延新定下的供应商吧。
高歌没想到她好奇的问题答案竟然从这位李太太口中变相得知，思绪翻涌，“你们很忙吗？”她问。
“生产计划已经排到春节之后了。”李太太对自家公司的繁忙程度很满意，同时也自豪道：“您放心，就算再忙我们出厂的品质也有保证的，我们公司的生产质量就是比别的制造商要好。”
“那韩道延他委托的订单……”高歌话没说完，但李太太听懂了，都这么忙了，韩道延现在临时把供应商换成他们，新下的订单要怎么做到快速交付……总不能延期交付吧。
今天合资公司才刚开业，如果产品不能及时跟上的话，那可就有影响了。
“放心韩夫人，我们之前就和韩氏有过合作了，韩总拜托我们这点忙我们还是帮得上的，而且韩总把韩氏集团的其中一批订单延期了，我们现在全力供应新公司的订单肯定赶得上。”
李太太笑呵呵地还在说，但高歌听得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韩道延他……会把自己公司的利益延后先保合资公司？
高歌怎么觉得这么不可能呢。
只是……刚才高向又说要感谢韩道延，那……韩道延真的这样做了？
高歌不可置信地扭头去看人群中另一边的韩道延。
他端着酒杯微微侧头听身边的人说话，抿着嘴只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都是听别人在说，看上去既不疏离但也不会让人觉得亲切。
韩道延会这么做？高歌严重怀疑李太太说错了。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两个人中间隔了许多人都让韩道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回头一眼就锁定了她。
目光相接时，高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怂了，主动移开目光，回避掉他的视线。
过了几秒，一双黑头皮鞋缓缓步入她的视线。
高歌记得这双鞋，意大利的品牌，韩道延钟爱的品牌，家里好几双男士皮鞋都出自它家。
李太太看着来人笑着退出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