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连舟暗中调派的工匠和物资支持下,一座崭新的织机很快在残破的工坊中央拔地而起。
沈惊鸿召集了所有女工,包括那些忠诚度不高的,以及被她发现有异心的。
她知道,经过这场大火,谢家上下人心浮动,急需一次力量的展示来稳定军心。
她站在新织机前,神色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女工都惴惴不安地看着她,心中猜测着她的意图。
“谢家虽遭大火,但天不亡我谢氏。”沈惊鸿的声音在工坊中回荡,“今日,我便让你们亲眼看看,何为天佑谢家!”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沈惊鸿竟取出一块黑布,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工坊内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这主母是要做什么?
“红姐,点香。”沈惊鸿淡淡道。
红姐依言点燃一炷香,香烟袅袅升起。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调动系统赋予她的“经纬走位”技能。
她的双手如蝴蝶穿花般飞舞,指尖残影掠过织机的经纬线,令人眼花缭乱。
“哒哒哒……”织机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梭子在经纬线间来回穿梭,布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女工们瞪大了眼睛,惊叹于沈惊鸿的技艺。
她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迅速而精准地织布,更何况是在蒙着双眼的情况下!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沈惊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解下蒙眼的黑布。
她白皙的脸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明亮如星。
她将织机上新织出的一段布匹取下。
那是一段流光溢彩的流云锦,柔软细腻,触感极佳。
更令人惊叹的是,在那流云锦的纹样中,竟然隐隐约约藏着一个不易察觉的飞鹤暗纹,精巧绝伦,自带防伪。
“这……这是……”有女工颤抖着上前,仔细查看,随即发出惊呼,“这是流云锦!而且……而且还有暗纹!简直是神迹!”
“织女下凡!主母是织女下凡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所有女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地高呼起来。
她们亲眼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那点对谢家未来的动摇,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沈惊鸿的狂热崇拜。
沈惊鸿看着她们头顶迅速攀升的忠诚度数字,满意地勾起唇角。
就在这时,沈惊鸿的目光落在了红姐身旁的一名副手身上,那人头顶的忠诚度数值赫然是【5%】。
她给红姐递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红姐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名副手。
待到工坊散去,所有人都沉浸在主母的“神迹”中时,红姐悄然将那名副手叫住,以检查库房的名义,将她带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阿芳,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红姐语气和善,眼神却犀利如鹰。
阿芳心头一紧,强笑着道:“红姐说什么呢?我只是这几日有些累了。”
“是吗?”红姐冷笑一声,猛地出手,一把掀开阿芳的床铺,从中搜出一封藏匿极深的信件。
信上赫然写着沈如霜的笔迹,指令阿芳在谢家新丝抵达时,秘密投毒,彻底毁掉谢家的纺织产业。
证据确凿,阿芳瞬间脸色惨白,跪地求饶。
“带下去,交给主母发落!”红姐沉声吩咐。
沈惊鸿看着那封信,眼中闪烁着冷光。
她并未杀阿芳,反而令其将一份“沈惊鸿已疯,谢家靠变卖盐井维持”的假消息带回沈府。
在暗处,谢连舟目睹了沈惊鸿在工坊里的一切。
那神乎其技的织布手法,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他看着沈惊鸿略显疲惫的身影,
待沈惊鸿从工坊出来,他精准地推动轮椅上前,在沈惊鸿因脱力身形微微一晃时,及时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腰身。
“累了?”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沈惊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宽厚而微凉的掌心,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轻轻摇了摇头。
谢连舟并未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递到沈惊鸿手中。
沈惊鸿展开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一张绘制详尽的沈如霜府邸防御图,从巡逻路线到暗哨分布,甚至连密道走向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是……”沈惊鸿看向谢连舟。
“沈如霜府中有一批精锐私兵,墨阁的‘破浪弩’也大多藏于其中。”谢连舟声音平静,“既然她想动谢家的根基,我们不妨先断了她的爪牙。”
沈惊鸿接过图纸,眼中掠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是她布局情报网的第一个目标,也是对沈如霜的反击。
夜幕降临,沈府内,沈如霜正对着带回“假消息”的阿芳,冷笑着自言自语:“沈惊鸿,我看你这次还能撑多久。谢家这块肥肉,我沈如霜吃定了。”她随即取出一张图纸,图纸上绘制的,正是她从春桃那里“套”来的、关于谢家改良织机的“结构图”,她得意地用手指描绘着图纸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