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惊鸿穷途末路、任由她宰割的场景。
在沈如霜看来,谢家那座改良织机不过是个异想天开的噱头,真正的核心技术,定然藏在那一份固色秘方里。
只要她能仿制出织机,再结合墨阁提供的上等染料,谢家那点家底,又算得了什么?
几天后,一则惊人的消息在京城坊间不胫而走:谢家码头大火,耗费巨资改良的织机付之一炬,谢家从此一蹶不振。
而与此同时,沈如霜却春风得意,她的布庄推出了一款名为“流云幻彩锦”的新品,号称手感细腻、色泽流转,一经问世便引得无数贵妇竞相追捧。
沈如霜将从春桃处“套”来的“织机结构图”奉为圭臬,不惜血本,将所有家财尽数投入到新的织坊建设和生丝采买中。
她甚至为了赶工,日夜不休地催促工匠,将一批批生丝投入生产。
仿制的织机虽然粗糙,却也勉强能运转。
她要用铺天盖地的布匹,将谢家彻底淹没,让沈惊鸿永无翻身之日!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沈如霜的“流云幻彩锦”被运往码头,准备销往各地之际,市集上突然传出了一阵恐慌的叫嚷。
“快看啊!这沈家的布有毒!”一个满脸脓包、全身红疹的流民,像见了鬼一般在人群中冲撞,他身上穿着的,正是沈如霜布庄最新款的“流云幻彩锦”。
这流民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疯了似的撕扯着身上的衣衫,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痒!好痒啊!这布有毒!沈家的布有毒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围观新布的妇人小姐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后退,唯恐沾染上这“毒布”。
那流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溃烂,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黄绿色的脓水,模样可怖至极。
“天哪!沈家的布竟然有毒!”
“怪不得那颜色如此艳丽,原来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我家小姐刚买了几匹,这可如何是好!”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原本对“流云幻彩锦”趋之若鹜的买家们,此刻唯恐避之不及。
很快,沈如霜布庄的门前便堆满了如山般的退货单,价值万金的布匹,被商家们原封不动地送回,堆满了整个码头仓库,无人敢碰。
“这……这怎么可能?!”当沈如霜赶到码头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和那些被视为剧毒之物,弃之如敝履的布匹。
她不敢置信地抓住一名小厮的衣领,嘶吼道:“我的布怎么会有毒?!”
小厮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主……主子,有人传言,说您为了固色,用了什么剧毒药水。还……还有人在市集上现身说法,穿了咱们的布,就……就全身溃烂了!”
沈如霜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根本没有用什么剧毒药水,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可任凭她如何辩解,都无法阻止恐慌的蔓延。
她的心血,她的全部家财,此刻正被潮水般的质疑和恐慌彻底吞噬。
与沈如霜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谢府内,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过敏演习”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利用“双倍返还系统”推演出的剧毒药水配方,再辅以特殊的过敏源,制造出这种短期内皮肤溃烂,却对身体无害的假象,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惊鸿轻捻着一枚香丸,幽幽地叹息,“沈二小姐,好戏才刚刚开始。”
沈如霜陷入破产边缘,与她合股的裴玉书更是被逼入绝境。
裴府大量布匹滞销,退货单如雪片般飞来,资金链瞬间断裂。
他本就因“赈灾麻布”一事被沈惊鸿狠狠羞辱,此刻更是怒火攻心。
他明白,沈如霜的“流云幻彩锦”出了问题,很可能就是因为她手里那份“织机结构图”是假的,而真正的秘密,一定还在谢府。
“沈惊鸿,你欺人太甚!”裴玉书双目赤红,不顾家人的阻拦,点齐了裴府的家丁护院,誓要冲入谢府,逼沈惊鸿交出真正的固色秘方。
在他看来,这秘方是裴府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裴玉书的行动早已在谢连舟的预料之中。
谢府外的那片桑林,是通往谢府的必经之地。
夜色渐浓,月光如银,照在桑林中,影影绰绰,透着几分诡异的宁静。
“裴玉书,你还是来了。”谢连舟坐在轮椅上,被林虎推着,静静地等在桑林深处。
他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裴玉书一看到谢连舟,像是看到了仇人一般,怒吼道:“谢连舟,把你们谢家的秘方交出来!否则,今日我便踏平你的谢府!”
“踏平谢府?”谢连舟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就凭你这群乌合之众?”
话音刚落,桑林中骤然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
“啊!”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裴府的家丁护院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从四面八方飞速收紧的透明丝线绊倒。
这些丝线坚韧异常,在夜色中几乎隐形,它们是沈惊鸿改良织机时,特意用系统材料炼制的超强度钢丝,本用于织机传动,此刻却成了夺人性命的利器。
裴府的家丁们被绊倒后,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被这些钢丝绞住脖颈、手腕,瞬间被高高吊起,双脚离地,在半空中痛苦地挣扎。
他们的面孔因窒息而扭曲发紫,双眼暴突,舌头伸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一具具身体在空中摇曳,如同一串串可悲的吊死鬼。
裴玉书也被一根钢丝勒住了脖子,巨大的拉力让他几乎窒息。
他拼命挣扎,眼前发黑,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