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随便?我认真的。”沈斫年起身凑近滕萝,方寸之近,少女水雾雾的桃花眸一清二楚,他只是将手中的杜鹃花交到她手上,“拿好,这么好看的花,摔坏了多可惜,让它好好活着吧,也让我再看看你给我的美景。”
温热的气息靠近,她忍不住向后躲,又被他的牵住手,无处可走。
绯红渐渐从脖颈蔓延,她脸色涨红,别过头不去看他。
“你……”
“我什么?”
她微微抬头,只觉得距离太近了,近得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唇角,红润的双唇形状完美,看起来就很好亲。
“你离得我好近。”
“可我就想离你近一点,我的心好乱。近一点,我可以安静下来。”
滕萝嗔他:“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没个正形,我看你也是。”
沈斫年又进一步,稳稳抵住她的额头,“我说的是实话,小月亮。”
她眼眸微微瞪大:“你为什么叫我月亮?”
“你的头像是轮月亮啊。”
清澈的眼睛对望:“那我还叫你大金毛呢。”
“好啊(*??▽??)”
“我才不。”滕萝垂下眼眸,鸦青色的睫毛颤抖,“你不要喊我的小名。”
“月亮。”沈斫年偏不,又喊了一遍。
滕萝觉得耳边痒痒的,想躲,可她的手被沈斫年牵着,动弹不得。
“走开。”
“月亮月亮月亮……”沈斫年不厌其烦呼唤她的小名。
“哎呀,你好烦……”
滕萝不想理他了,刚想扯开他的手。门口突然一声巨响,两人之间跌了下去。
“少爷!”
她的唇瓣擦过沈斫年的侧脸,他眼疾手快用手捂住她的后脑勺,“嘭”地一声,两人压倒在地。
滕萝“嘶”了一声看着身上压着的人皱眉:“你好重。”
助理捂住眼睛,不忍直视:“少爷!你的腿!”
“快过来扶我起来。”沈斫年现在恨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郑好最好有事,否则他撕烂他的皮!
郑助理连忙上前扶起沈斫年,滕萝揉了揉自己的腰,沈斫年脸上留下一道红印,不知道以为他们在干什么。
沈斫年:“你没事吧?”
“还好,没多大事。”一点点疼痛而已,对滕萝来说不算什么。
“那不行,郑好快去挂号,不能让人在我眼皮下受伤。”
正好?
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正好去挂号,他要当病号,她也要跟着当病号吗?
滕萝心底被隐藏起来的小窟窿再一次破风,表面维持的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被轻而易举地揭开。
可她眼见助理应声,“我这就给小姐挂号。”
“他叫郑好?”
郑助理将手上的资料交给沈斫年后,又急匆匆赶出去挂号。
沈斫年翻看资料,抬头回应滕萝,眨眨眼,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歧义,立即解释,“他姓郑,单名一个好字。我没其他的意思。”
“……是吗?你放心,我没有误会。那……我先走了,等我处理好学校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等一下。”沈斫年放下手中的资料,“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滕萝推辞不过,她不擅长推辞好意,不管善意还是恶意,她点点头,“好。”
“那之后的事我们手机上聊。”
手头上这份资料很重要,沈斫年必须要马上处理。临走前,他又说了一遍,“汤很好喝,花也很漂亮,希望下次我可以亲眼看看月亮阳台上的花。”
“那要等以后再说。”
沈斫年挑了挑眉,面向笑吟吟的滕萝,这意思是,他现在还不够格?
“我先走了,拜拜。”滕萝没有多说,挥手告别。
郑助理安排的详细,滕萝不好拂他的意,一项项检查过去,确保安全无恙才送滕萝出医院。
“交给少爷的那份资料来之不易,时间紧迫,我行事太匆忙了,很抱歉给小姐造成麻烦。”
郑助理朝滕萝恳切鞠躬,她侧身避过他的行礼,她最讨厌第一城区的礼节,什么都要隆重道歉,明明是一群利欲熏心的野心家,偏生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包裹成文明守礼的高雅人士。
当然她清楚珍郑助理不是其中之一。
“没事的。”她的话犹如春风沐雨,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不安。
“资料这么赶,相信郑助理私下做了不少功夫,相信二少爷也不会因此怪罪你的。”
接滕萝的车到了,她轻轻挥手和他道别,上车后她想到要去学校处理一堆烂摊子事,心底一阵烦躁。
一点不想去学校。
本来就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的地方,非要做出依依不舍的作呕姿态。
可她不得不去,毕业证还是要领的。
她本意趁上课时间悄摸摸去办公室找班主任领,毕业照也卡点去,没想到赶紧办公室就不如她意。
几位同班同学刚好来找班主任,“阿萝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同桌一声不吭去了国外,连毕业照也不拍了,我们都以为你也是呢。”
滕萝讪笑,“怎么会?”
“当初你们同桌关系很好啊,经常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怎么你去了圣兰斯,他直接出国了?”
她的同桌是个男生,当着班主任的面提,这是实名举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