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会吧,吵得我头疼。”
闻礼摊在躺椅上懒洋洋晒着太阳,身边是大片大片的花草,那天被拔出来的花枝已经被重新栽了回去,被折腾了半天还好端端开着。
闻礼倒是有些萎靡不振,随着剧情点越来越近,他整个人越来越困倦了起来。
“怎么办啊,主角的记忆我们没办法消除,总局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这已经是第三十遍了,亲爱的系统,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嘛,这是策略,你放心好了,没几天他就腻歪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他他他他……”
系统一直在喋喋不休,闻礼哄了它百八十遍后实在是不堪重负,让它禁言冷静冷静去了。
闻礼又睡了不知道多久,再睁眼时已经暮色四合,天边泛出粉紫色,红亮亮的光洒在盖在腿上的毯子上。
他低头,一只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被安安稳稳地搁在他的腿上,他拾起来看了会,左右环顾,没看到人影。
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陆西辞了。
过两天就是他订婚的日子,剧情容不得他不去,他这几天却还是在雷打不动地每天一束花。
他不喜欢这些过不了几天就枯萎的所谓浪漫,陆西辞就换成了每天一枝,那些他没收下的话都进了花房,被栽进了土里。
闻礼喜欢活物,每天都过来侍弄花草,且让所有人都不许过来打扰他,乐得自在。完全没有所谓被关起来的姿态。
他刚才对系统说的消除记忆很感兴趣,要是陆西辞的记忆可以被消除,他就不用费这么大力气了。
可惜能被世界意识选作主角的人,大多数性情坚忍,无法轻易被外在强行干涉。
所谓白月光,如果跌进泥里,落尽凡人的掌心,就称不上什么白月光了,白饭粒而已。他其实也很好奇,陆西辞所谓的爱,能到什么程度。
“闻礼,”
闻礼扭过头,陆西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今天打扮的格外显眼,一席深蓝色西装配羽毛形状的钻石胸针,帅得夺目绚丽。
他见过了沉稳的陆西辞,大多数是可怜兮兮的陆西辞,此刻他却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傻兮兮地从背后拿出了一个蓝色丝绒的盒子,半跪在地,献宝似的给他展开。
一串深蓝色的宝石项链。
“我记得你之前看过这个,我就买下来了,你喜欢吗?”
闻礼仔细回忆了一下,有一次是他太无聊,找了本珠宝册子翻来看。
怪不得这个有点眼熟,但他隐约记得这个早就被别人拍走了,那一长串数字,让闻礼不忍细想。
他故意道:“不喜欢。”
这宝石项链的颜色和他身上那件颜色很像,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你不喜欢这个,我还准备了另一个。”
接着,陆西辞又灿烂地掏出了另一个小盒子,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紧张,手一直在发抖,差点跌在地上。
闻礼隐隐猜到什么,但没阻止,静静看着他颤着之间掀开盒子。
不似刚才炫目的宝石项链,这次的是一枚素戒。
“你,你愿意……你愿意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吗?”
闻礼敛下眼,不再看对方期待的眼神,“我的时间很宝贵,时间就是生命。”
“对不起,我唐突了。”
陆西辞耷拉下头,整个人迅速蔫了下去。
一双手平白出现,从他手里拿走了小盒子,“留着我看看。”
陆西辞猛地抬起头,看到闻礼闲适地躺了回去,拿出那枚素戒,套在手指上试了下尺寸,接着又面无表情地摘了下来。
陆西辞已然习惯了他阴晴不定的性格和行为,见他摘下来也并未过多难过,那戒指只要从他手指上滚上一遭就算马上被扔掉,他也心甘情愿。
“陆西辞,”闻礼低着头,把那枚素戒重新塞回了盒子里,冷冷淡淡道:“你不在我就很无聊,能不能陪着我。”
陆西辞一颗心忽上忽下简直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闻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闻礼露出个浅淡的笑,“当然,我不要你去工作。”
于是第二天早上,工作狂陆西辞把办公用品搬回了老宅的书房。
闻礼犹嫌不满,短短半个小时要喊陆西辞五次,陆西辞每次都很紧张,结果闻礼只是要他倒杯水或者洗水果给他吃。
每天这样反复几次,陆西辞只能趁闻礼睡着的时候,深夜出来工作。
“陆总,我相信……”
“陆西辞,我做噩梦了。”
闻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着睡衣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陆西辞只得匆匆两句,挂了办公电话。
“大半夜怎么不披件衣服,会着凉的,”
陆西辞把他身上的衣服盖到闻礼身上,裹着他柔软的身躯,闻礼也未反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他搂着,身上是跟他一样的沐浴露味道,
一股满足感将让他的心都开始发胀发鼓。
从前,他住的那条街道尽头有个屠宰场,味道很难闻,久而久之,就算他衣服洗得再勤,身上却还是总有股若有似无的刺鼻气味。
小时候小朋友们每人愿意和他玩,他就自己玩,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