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真的?”张静萱问,“他亲口和你说的?”
“嗯,所以他才会回国。”沈听墨这么认为。
张静萱喝了口酒:“他女朋友是中国人?”
“我没问……”
“切——”
“不然他为什么想回来?”沈听墨搞不懂,“回国对他一点好处没有。”
“就不能是想和你们一起生活?”张静萱猜,剥了颗开心果塞进嘴里,“又或者……他在美国的工作不如意,混不下去了?好啦好啦,别瞪我嘛,我知道你们家许知言品学兼优能力强……可漂亮国是什么地方,种族歧视的盛行之地,但凡皮肤带点黄透点黑,被霸凌被排挤都是常见的事。”
沈听墨叹气,显然没听进去,张静萱把酒推给她:“叫你来酒吧陪我解愁,这倒好,你比我还愁。”
半杯下肚,沈听墨愁眉未消:“我总觉得心里发堵,却闹不清楚自己在发愁什么,无从解决。”
张静萱鼻尖哼气:“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许知言?我早看出来了,他就是你克星,交女朋友了也好,总比回来后还绕在你周围,挡你桃花好。”
沈听墨看向她:“你觉得是好事?”
“不然呢?你也说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想法,他不找女朋友不结婚,难道一辈子让你这个当姑姑的照顾?”
确实是这么回事……
沈听墨胸口更堵了。
“静萱,可我好像……不认为这是件好事。”
“为什么?”
沈听墨一口气把剩下半杯酒喝下去,她鼓起勇气:“我从德国回来前,发生了点事……”
张静萱竖起耳朵:“我知道,你说过。”
“你不知道,我要是不说,你永远不可能猜到……”
“你现在要说?”
沈听墨点头,盯着空酒杯,不敢看她,“我犯了个错……生日那天,喝醉了,酒后……酒后乱性……”
“被侄子抓包了?”张静萱想象了一下画面,“那确实有点尴尬……”
“不是!”
“嗯?”
“我……”就算喝了酒,沈听墨也难以启齿,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字,“我乱的是他。”
“谁?”张静萱没反应过来,“许知言???”
整个人“腾”的在吧台前站起来,又“咚”的坐下。
“你睡了许知言?”她又问,没等沈听墨说话,忙又抬起双手冲她比了个大大的叉,“等等,等等等等……你先别说话,让我消化消化……”
惊天信息烧的她脑子都快冒烟了,张静萱感到口渴,扭头冲着吧台里的调酒师说:“小哥哥,再来两杯……不,半打,半打龙舌兰!我要压压惊,多喝两杯压压惊!!!”
瞧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酒意上头,沈听墨勾唇轻笑,等调酒师将酒摆放在两人中间,闷头又灌了杯龙舌兰。
张静萱直接喝了两杯,瞧她眉眼带笑,忍不住调侃:“看起来你很满意?”
“说什么鬼话。”沈听墨趴在吧台上,“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是个三年级的小学生!”
“那你睡他的时候呢,他是什么?”
“大学生。”沈听墨想起一个熟悉的词,“男大,青春男大,人生正美好的时光……”
可惜被她毁了,全被她毁了。
“男大啊……”张静萱陷入一瞬回忆,很快又抽离出来,“男大又怎么样,你去德国不也是为了进修,你也是个学生,他是大学生,你就是留……”
“不!”沈听墨打断她的话,整个人往前一栽,赖在张静萱肩膀上,抱着她的胳膊,一副欲哭无泪的悔恨模样,“我是畜牲!静萱,你知道什么是畜牲吗?”
“他……就许知言,”她伸手在距离地面一米高的位置上用力比划,“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才这么高,身上裹了两件羽绒服,白的跟个刚出锅的肉包子似的,人也乖,眼睛里总是蕴着水汽,感觉说话稍微大声一点,他就可能被吓的掉出小珍珠了……”
“他又不是鲛人,掉什么珍珠……”
张静萱忍不住了,银铃般的笑声响彻酒吧,震得沈听墨脑袋直晕。
“不行了,”沈听墨撑住她肩膀,从椅子上站起来,“酒劲儿有点大,我去洗个脸。”
沈听墨前脚离开吧台,调酒师便往他们这边凑过来,望着沈听墨的背影,问张静萱:“她就是你常提到的闺蜜?”
“干嘛,对姐姐有兴趣?”张静萱调侃,“我可告诉你,那个姐姐眼光高的很,你这长相,八成入不了她的颜。”
“不试试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