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电话,神神秘秘的?”
沈听墨一回到别墅里,张静萱就忍不住问。
“我侄子。”
“城大的那个?”张静萱眯着眼,“你不是最烦那个小鬼。”
沈听墨打开行李箱翻出化妆包:“不是他,另一个。”
“许知言?”
张静萱瞬间来了劲头:“难怪这么谨慎,原来是你捧在心尖上的人。”
沈听墨皱皱眉头:“说什么呢。”
张静萱跟着她走到洗手间,兀自靠在门框上。
“不是吗?在我眼里,他可比任何人都能牵动你的精神,还记得他刚回德国的那段时间,你消沉的跟失恋了一样,整日唉声叹气,说起来,颜狗能把你追到手,也是托了那小子的福,在你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嘘寒问暖抚慰了你的心,不然……呵,以你沈听墨的高眼光,怎么可能看上他。”
提起颜述,张静萱又想到另一件事。
“我听说云图在海城买了块地,准备大干一场,你从清闲手里签的那个大单,跟这个项目有没有关系?”
“你倒是什么风声都听得到,可惜我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
沈听墨不说,张静萱也不介意:“我干活的地方可是头等舱位,只要竖起耳朵,全世界的商界讯息都逃不过我掌心。”
“墨墨,你可能还不了解云图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光是前半年,他们就派了三四批人前往美国,专攻那些科技产业的精英新贵,甄选了将近百轮,谁知最后结出的人才全入不了高层的眼,他们总裁不知道从哪儿挖到的消息,竟然看上了个SC的算法工程师,那人身在封闭项目里,被SC保护的跟机密要件似的,根本摸不着身份信息,人事部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内部搭上条线,谁知邮件发出去半个多月,那边连个屁都没回,可把他们急坏了。”
沈听墨不置可否:“以云图现在的实力,还有他们挖不到的人?”
“谁说不是呢!”张静萱轻叹,忽的想起来,“许知言是不是就在SC总部?那个什么封闭项目,他听没听过?”
沈听墨盖上眉笔,低头胡乱拨弄着化妆包里的东西。
“工作上的事情他和我说的不多。”
“为什么,他小时候不是什么都和你说吗?”
“可能……孩子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你这语气,跟个失宠的娃妈似的,”张静萱没忍住笑,上下打量她,“不对劲哦沈听墨,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这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跟许知言刚回德国那会儿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听墨放下口红,仔细端祥镜子里的自己,妆容修饰的再完美,也掩盖不住眉眼间透出的那股忧虑情绪。
“确实有点那个意思。”她实话实说。
“明明去德国前已经缓解了,”张静萱回忆起沈听墨无忧无虑的样子,想到什么,突的靠到沈听墨身边,贴着她耳朵问,“墨墨,你和许知言,在德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沈听墨心脏一跳,不自然的低头,用力拉扯化妆包上的拉链,平时顺滑的拉链仿若故意跟她作对,卡在开口处,怎么都拉不上。
“是有些事,”她承认,下一刻又更换口风,“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能说?”张静萱奇怪。
不能,谁都不能说,她根本说不出口。
许知言的事张静萱知道的不少,在她看来,许知言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无时无刻都在拖拽沈听墨的精神,一次又一次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静萱不喜欢许知言,她认为只有赵家安那种在爱的包围下成长的人常伴左右,才能令沈听墨从痛苦中解脱,可就算如此,张静萱也不得不承认,沈听墨的痛苦源于许知言,快乐却也始于许知言。
她还记得沈听墨决定去德国深造的那天有多开心。
张静萱问沈听墨租房问题的时候,她说德国有许知言;问她艺术学校专业申请的时候,沈听墨说有许知言;问她语言问题,她也说有许知言;后来网上爆出一桩德国入室抢劫全家被杀的极端案件,张静萱问沈听墨怕不怕,沈听墨给出的答案依旧是:没事的,我有许知言,万一有什么事,找他就行。
张静萱不知道许知言到底给沈听墨做出了怎样的承诺,她感觉沈听墨像是被洗脑了,又或者,得了一种相信许知言是万能超人的精神病。
可她现在提起许知言……
“那不说许知言,咱们来聊聊怀山?”
两个人走出别墅,拦了辆度假区的导览车。
沈听墨坐上去:“我跟怀山更不可能有什么了。”
更?
张静萱挑眉,八卦的心已经跑到嗓子眼儿了,硬生生被她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