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言沉默片刻,得不到她的反馈,转而问她:“你饿吗?”
“我还好,你饿了?”
“那家店还开着?”
“开着。”
但她已经很久没去过了,也不知道现在味道怎么样。
后面的话沈听墨没说,她打开转向灯向右变道,将车开进了一间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库。
下午五点钟还没到晚高峰,商场里的人算不上多。
沈听墨开车时就感觉口渴,进入商场先去一楼咖啡厅点了两杯喝的,许知言则坐在一旁的吧台椅子上等她。
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几名漂亮女生拿着手机凑了上去。
沈听墨目光在他们之间打量了几眼,制作咖啡的店员看在眼里,当即为她不平:“人家女朋友还在这里呢,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
沈听墨愣住,“我们看起来像吗?”
店员惊讶:“你们不是男女朋友?”
沈听墨笑:“当然不是,他是我侄子。”
“他……你?”店员语塞,“可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确实不像,因为没有血缘关系。
沈听墨没明说,只弯唇笑了一下,那名店员明显还想说些什么,被另一个同事用胳膊顶了一肘。
等到沈听墨离开,那人还念念不忘,唏嘘不已,“那个男生和她看起来年纪差距也不大吧,怎么会是姑侄?”
她同事见怪不怪的说:“可能就是骗你玩的,你还非要问,我刚才打扫邻桌的时候,正好听见他拒绝那几个女的,说他在等女朋友,还特意伸手指了她。”
……
许知言说的是一家小店,主打福建小吃。
店面不大,装修也像是路边小摊,只有三两张简易折叠方桌,许知言坐在里面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沈听墨用微信点了两碗沙茶面,青瓜丝,海苔虾饼,炸物拼盘,另还加了一份油炸豆干,总之就是把许知言所有爱吃的全部点了个遍。
点单的时候头都没抬,点完了才想起来问:“还有其他要吃的吗?”
许知言摇头:“这么多东西,两个我都吃不完。”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要把想吃的都吃个遍……”她说,语气近乎于宠溺。
许知言有轻微洁癖,沈听墨用湿巾擦过碗筷餐盘,一一放在他面前,她做这些全凭多年前的肌肉记忆,完全没思考过,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曾经那个14岁的少年。
“还当我是小孩子?”
许知言有些哭笑不得,沈听墨并不觉得有什么。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眼里……”她在半空比划了个一米出头的高度,那是许知言9岁时的身高,“你这辈子都只会是这么高的小不点儿。”
许知言扯出一抹笑,瞳中有光晕开,他快速沉下双眼,盯向店员放在餐桌上的海苔虾饼。
沈听墨将虾饼推向他,“快吃吧,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
沈听墨对虾过敏,海苔虾饼一直以来都是许知言的专属,他掰开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不知是否受心境影响,味道已与当年天差地别。
六年的时间不短,有变化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赵家安有了自己的房间;林梓航脱去了一身赘肉;就连林若兰都肯花费数千招待林家为他接风;而他也早已不是那个只能跟在她身后的男孩……
自始至终不想改变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明明曾经肆无忌惮的越界,甚至彼此相融,他却连一句最简单的为什么都不敢质问出口。
……
“身份证,麻烦出示一下。”
沈听墨愣住:“我?”
“房间所有入住的人都要登记,”酒店前台冷脸盯着电脑屏幕,又抬眼在台前一男一女脸上扫了一圈,“大床房。”
不是,一个人住难道还定双床房吗?
沈听墨直接气笑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我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