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荣怀贞的新战术,白蓁想出了很多应对的方法。她手下加强了对内和对外的情报工作,并利用对方的间谍行动反制对方。
她得知先前投奔她的地主少爷何守正受到了官府间谍的搭讪,便让何守正收下对方的见面礼,同时商谈归附事宜。
对方见一个大鱼上钩,很快按约定派出重要的官员前去某个地点谈判。结果官府的人一来,就被何守正伏杀,人头还被悬挂着四处展览。
这样的假投诚行动他们还进行了不止一次,导致官府对于白莲教内部的合作者也是疑神疑鬼,不敢轻易拉拢。
而对于官府的清乡政策,白蓁则认为对方肆意搜杀乡民,实则是将与白莲教高度合作的乡村民众全部推到了对立面。她于是派遣已经培训好的干部在乡村组建农会,让农民武装起来,并且通过各种方法预警和传播情报,防止遭到官府残害。
当清乡的绿营兵丁踏入拥有农会的防区时,那里的村民就会逃跑或者躲起来,通过地道等设施与兵丁打游击。
兵丁自然可以烧村并抢劫财产,收割农作物。但就在他们这么干的时候,农会武装和游击队很快就会赶到,与村里打地道战的农民合作,把兵丁打得屁滚尿流。
这样的抵抗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但一旦成功往往造成很大的杀伤。而且由于清乡兵丁惯用酷刑,游击队在抓住这些兵丁后也会残忍地折磨致死,这就产生了不小的威慑作用。
官兵的军营中开始流传起有关白莲教的恐怖见闻。无论是小军官还是基层士兵都不愿去那些白莲教影响力高的地区清乡,他们开始转向打击一些白莲教影响力低,没有农会的乡村充数,这反而使得更多村社加入白莲教寻求庇护。
荣提督得知乡村战线的失利后,认为游击队才是村民有恃无恐的原因。他决定派出骑兵武装,专门盯着游击队打。游击队则利用地形和村民的通风报信,发起针对官军数量有限骑兵的反击。
此外,官府还开始发动乡绅阶级。他们将在土地战争中利益受损的地主团结起来,让他们带领族人乡党组建民团对抗游击队。这些人乡绅为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而战,虽然缺乏经验,但积极性对比绿营老兵油子而言要强很多。而且他们行事十分残忍,动辄对阶级仇敌斩草除根。
就在其它战线还未分出胜负的时候,荣怀贞又出了新招。他发现白莲教得民心的一大原因是多提供服务,少榨取民众。就算白莲教比官府更加清廉,这么做也需要花费很多钱,因此白莲教必然有一些特殊的财源。
他顺藤摸瓜的清查,发现教会手底下有一批影子商队。这些商队打着普通商人的旗号活动,对外运输各种高价值的加工品,进口白银和原材料,这样白莲教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进项。于是他开始设立检查站和巡检队,对交通要道进行封锁,大打经济战。许多普通的商人也遭到影响,被负责执行的官吏敲诈了好多收入。
不仅如此,就连麻黄新当地的盗矿团体也遭遇了清理。麻城有个名叫杨顺生的矿工领袖,他见到官府派兵杀人,直接指挥矿工依托地形伏击敌人,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但打完之后,杨顺生又害怕官府派出更多部队前来报复,便带着矿工跑到木兰山上投奔白蓁,后被改组为工兵营。
面对敌人不断收紧的绞索,白蓁也没有慌张。她认为荣怀贞的种种政策已经极大消耗了官府的兵力和行政力量,而他训练的新军却还未成型。于是白蓁决定抓住这一时机主动出击,通过一系列战斗瓦解封锁。
根据搜集的情报,官府将主力部队和新部队的训练场放在黄安旁边,拱卫这座先前才被攻陷的城池。白蓁肯定不会挑这个城打,而是将目光放到了麻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