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坐落于运河旁,是全国甚至可以说是全世界最为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这里的人流量很大,市民经济非常发达,所以青楼的生意也很好。
寻常的妓女一天要接待2-5个客人。那些男人并不怜香惜玉,只将她们当作泄欲的器皿,而且往往多使用暴力。待到接完了一天的客人,姑娘们往往连洗漱的力气都没了,有的直接和衣倒在透着馊味的床榻上,活脱脱像是一捆被榨干了汁水的枯草。
长期的精神压抑与身体透支,催生了满屋的恶习。赌博、酗酒、乃至于吸收烟草的事情屡见不鲜,她们和许多可怜的底层人一样,沉溺于感官上的刺激,使得自己的灵魂愈加空洞。
由于意志坚定、善于分配时间再加上偷偷种植草药,白蓁即便是在高强度的接客后,依然能够保持一定的精力。当别人都在睡觉或者报复性娱乐的时候,她总能腾出时间进行学习。随着认识字数的增加,她现在不仅跟着晚芷学习文化知识,同样也托人买来一些地理、政治、实时方面的书报来读。
偶尔,白蓁也会加入那些姑娘们的赌局。但她从不玩纯看运气的项目,只赌那些有技术含量的,有些时候还会根据扑克牌麻将这样的工具开发一些有趣的游戏。在这些项目上,她几乎每次都能赌赢。但赢走太多钱不好,她总会把大部分钱退还回去,换取别人为自己提供一些很亲密的服务,比方说按摩或者洗脚什么的。
除此之外,在她掌握了一些知识后,她还试着去帮助一些和自己关系好的人,帮其它姑娘写信或者提供建议。这使得许多妓.女都愿意和她交好,她也因此成为了情报和社交的中心之一。
在与妓.女们的社交中,白蓁意识到她们的迷信思想很严重,将自身的苦难和未曾得到的幸福都寄托于神明之上。每到特定的时间,白蓁总能回廊尽头的阴影里香烟缭绕。那里供奉着白眉神,神像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白眉低垂,冷冷地看着这些在红尘里打滚的女子。
妓.女们还会高价购买一些和佛道有关的物件,她们往往认为自己从事低贱的行业,死后必然堕入炼狱,因此即使付出许多金钱也要下辈子投个好胎。
真正让白蓁感到惊讶的,是她在有的姐妹家里发现了有关白莲教的物件。甚至还有人向她推荐白莲教的信仰,什么无生老母之类的,表示这个特别神。妓.女世俗地位卑下,容易被一些门槛极低的宗教信仰俘获也不奇怪。但白莲教是正儿八经的违禁宗教,居然也能和净土宗之流一样渗透入相对封闭的青楼,也是很神奇了。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慢慢学会了各种各样的知识和技能,名声也慢慢增大。如今的她也有了一些谈判筹码,不至于任人摆布。她与老鸨商谈,表示自己可是金贵的摇钱树,未来还能涨价,不能因为接客把身体弄坏了。老鸨心想也是,就被她说服,允许她一天只接一到两个客人。但老鸨也有自己的私心,她要求白蓁配合自己炒作,装成什么天资聪颖的才女,这样一来她的身价快速上涨,想要脱身就困难了。
除了娇媚、身材好、才女这些标签之外,她“喜好女色”的特点似乎也传了出去。有些好事之人通过各种渠道以讹传讹,就传她有磨镜之好的黄色谣言。对于青楼妓.女而言,这种传言也称不上损害她的名声,甚至反而让一些人对她有了更大的兴趣。
后面的内容就不宜描写了,大概是一些富商有着观赏百合然后自己再加入的癖好,一度让白晚这对师徒的关系变得非常尴尬,后续才和好。
……
日子在苏州城的纸醉金迷中一天天滑过,只要运河一天不断流,苏州城的繁华就一天不会结束。
白蓁依然在等待。说出来可能有些可笑,她确实考核了许多人,但至今还没有一个能让她满意的。
知道后来有一天,一个青衣蒙面侠客慕名而来,推开和白蓁的房门。白蓁有些奇怪,她想着自己以文艺见长,溢价不低,吸引的很多都是文人骚客,今天怎么来了一个这样的人呢。
当然了,她没有拒绝客人的权力,只能熟练地向来者献媚。也借着抛媚眼的时机,白蓁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只见此人气息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一眼就能看出他杀过不少人。
直到那侠客掀开红帐,用那双粗砺的手抚上白蓁细腻的腰肢时,白蓁才终于发觉出异样——这分明是个女人嘛,怪不得非要来上她,原来是看中了她会和女人做这一点。
白蓁先是一惊,然后眉梢微挑,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中泛起一丝戏谑的涟漪。她并没有急着反应,反而顺势往那侠客怀里缩了缩,指尖绕起对方一缕散落的长发,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