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随后展示了许多带有编号的照片,当看到其中一张时,老板娘很快指认出此人就是那个“罗哥”,他和王小红的住址离得也比较近。
“走吧,我们去到社区里找那个罗哥,基本可以认定他为犯罪分子了。”老马道
“就凭我们两个人?你先前不是还说过那里肯定有危险”小陆质疑道
“不然呢,其他的人手一时也调不出来。我们之前不去是怕打草惊蛇,让对方跑了,现在锁定了对象还不去,就属于延误时机了。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也可以我一个人去,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老马回应道
“别说这样的话,你才40岁出头。”小陆反驳道,“对面既然极大概率能靠贩.毒赚到钱,那整条产业链上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小社区里必然有其他同伙。我们拿这些证据调集一批民兵来,做好与整个小社区为敌的准备。集体才有力量,对吧。”
“是啊,你说得对,集体才有力量。”老马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那股颓废竟散去了不少。
他们前去寻找民兵,居然真的调集了一批民兵队伍,这些人全部换上了便衣,来到罗哥具体地址所在的那条巷子。
这里确实是对灰色产业而言条件极好的地方,地形犬牙交错错综复杂,若是他们先去检查王小红,则不然会被罗哥发现,到时候对面看到逃跑了,当然对方现在已经逃跑了也说不定。
当马、陆二人带着民兵来到巷子深处,几个正在墙角放风的混混先是一愣,随即推开手边的废旧油桶试图阻拦。
“警察办案,滚开!”老马怒喝一声。
混混们看到民兵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枪管,气焰顿时消了大半。随着老马扣动保险的声音,这群人自知踢到了硬骨头,呼喊着往巷子更深处钻去。
“追!”老马大吼一声,身手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四十岁的酒鬼。
然而,这些亡命之徒在绝境下爆发了垂死挣扎。就在两人追过一个拐角时,前方废墟后突然响起了几声沉闷的爆裂声。
“砰!砰!”
那是劣质火药激发的声响。陆晴只感到手臂一阵灼热,低头一看,制服袖子已被铁砂撕开。老马的腰部也被流弹擦过,鲜血迅速渗出了汗衫。
“土枪?”老马咬紧牙关,在翻滚躲避的同时,手枪甚至没有举到眼前,凭着数十年的肌肉记忆完成了精准的腰射。
随着数声清脆的枪响,两名正准备换弹的罪犯应声倒地。陆晴忍着痛,单手托枪,冷静地瞄准,也将一名试图翻墙的同伙击中了大腿。
混混们本以为能仗着地形熟悉逃脱,却不知道警方也看过地图,提前布置了伏兵。当罗哥带着残余的几个人狼狈地撞向后巷出口时,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合围的民兵。
“不许动!放下武器!”
眼看这群混混还想拔刀,负责包抄的民兵队长果断下令,直接开火,将这批敌人放倒。
那个罗哥当场就被打死了,随后从其家中搜出了隐藏的毒.品和其他违禁品,还有写给政府部门的信,主要是申请离开临汾基地调至外部工作等等。
根据混混的说法,罗哥和王小红是姘头,但还和其他女人有关系。后来罗哥和王小红因为感情的事情有争吵,然后他们就没见过王小红,也不知道她怎么了,现在才知道就是被罗哥给杀了。
见案件基本告破,小陆心中一阵庆幸:若是没有这套连犯罪分子都能登记上的住址体制,这案子恐怕就没法破了。
小陆可不认为他们没有涉及杀人案,至少也是知情不报,不过这并非重点,现在她要从他们身上得到有关贩毒集团的证据。
临汾二区的警局大楼灯火通明,像是一颗钉在黑夜里的钉子。陆晴揉着酸痛的肩膀,推开了前往走廊的门。夜风带着汾河谷地特有的凉意,卷走了她身上残留的各种怪味。
老马也在那里,他没有回家。他那宽厚的脊背略显佝偻,松松垮垮地趴在生了锈的护栏上,手里攥着一瓶刚启开的青色啤酒,望着灯火稀疏的城市。
“还没走?”陆晴走过去,并排趴在护栏上。
老马没回头,只是晃了晃酒瓶,里面的泡沫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白光:“老了,觉少。倒是你,这一身铁砂子刚抠出来,不回家歇着?”
“刚把线索整理完”陆晴笑了一下,那是她脸上罕见的、发自内心的轻松,“案情有很大进展。顺着罗哥这条线,我们又可以揪出一批隐藏的罪犯。马前辈,这次真的得多谢你了。”
“你看上去很高兴。”老马斜眼瞅着她,
“当然。”陆晴看着远方,“工作推进得很顺利,这种毒品隐患每除掉一个,根据地的秩序就稳固一分。”
她随即侧过头,看着老马那张布满风霜和酒气的脸,语气认真了几分:“马前辈,其实以你的经验和身手,如果能振作起来,肯定能做出比现在大得多的成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一边酗酒一边混吃等死么?”老马笑了,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
“嗯,我们都希望您能够从悲伤中走出来。”
“小陆,你在末世之前就是这样吗?”
“嗯,那时我也是一个很勤奋的人。”
“ 陆晴,你是我见过最冷酷无情的人之一。”老马一字一顿地说道,末世的巨变,我所亲友的生离死别,在你身上竟然没能留下一点痕迹。”
说完之后,老马默默地离开,消失在走廊黑暗的尽头,只留下小陆在灯光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