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本身其实是设置在比较好土地上的,而且人多野兽少,较为安全。外面那些被污染的土地以及上面的怪物其实非常危险,但比起奴隶主残暴的统治,凶狠的野兽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了。
白蓁沉默了一瞬,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阿满:“只要有土,我就能让咱们活下去。在野外,我能发现的比这多得多。”
阿满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她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外人关注后,才用极细的声音提议道: “那咱们逃吧。”
“逃?”白蓁微微挑眉。
“对,我们逃到野外去,然后去找共.产.党。”阿满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希冀,“我其实一直就有在做计划了,观察了很久。临汾基地这片区域的管理很混乱,而且处在最外层最容易被袭击的地区。他们完全把我们当做耗材,这反而成了咱们的机会,想要找个机会逃出去实在不困难。”
阿满紧紧抓着白蓁的手,指甲陷入了白蓁粗糙的皮肤里: “咱们不能死在这里。只要跑出去,咱们一边捡你说的野菜吃,一边往山里走。我听说红旗还在山那边飘着,只要找到组织,咱们就不再是奴隶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要带领部队杀过来,把这帮人渣全部杀干净。”
“阿满,”白蓁压低声音,琥珀色的眸子在乱发和瘤子下闪烁,“咱们要是跑,能不能多发展上几个?人多力量大,而且总有个照应。”
“事以密成,小白,你可不要糊涂。”阿满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这满地的人,都不可靠。你敢保证谁不会为了奖励而出卖你?一旦有谁主动或者被动泄密,咱们可就完了。而且,一群人逃跑目标也太大了,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可是……那帮畜生搞连坐。咱们这一跑,那剩下的人恐怕也会被严惩。咱们跑了,他们可怎么办?”
“那是监工在杀人,不是我们在杀人。”阿满的语气变得极其坚定,“小白,你得看清楚,这个世道的恶是那些超寇种下的。咱们留在这里等死,对那些人有帮助吗?没有。咱们只会变成下一批累死的尸体。只有跑出去,找到组织再打回来解放他们,才是真正的大仁义。”
“好。”白蓁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从纠结转为决绝,“就咱们两个。你说得对,我们要活下去,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以后能回来,把这片焦土上的铁链全给绞断了。”
“这就对了。”阿满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一点,“最近一直是阴天,我怀疑会下暴雨。等到那个时候天色一定很暗,监工也不愿意四处走动,就是我们逃跑的绝佳时机了。”
“在下雨天踩着泥泞逃跑么?”白蓁心想,这个计划似乎有些冒险,但好在雨天中的敌人也更难追赶。且大雨天对小兵手上那些老枪和土枪有克制,而超寇自己绝不会大雨天追两个小逃奴,那仔细一想确实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