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白蓁作为奴隶的日子依旧在皮鞭与铁锈味中循环。
她依然在那片重金属超标的废地里挥舞着锄头。每当监工不注意时,她便会悄悄使用能力催熟种子。起初还是周期最短的灰麸草,等熟练后便是狐萝卜。
按理说以她这样的能力,想要摆脱绝望的奴隶阶层并不困难。但这意味着她需要将自己的能力暴露给那些奴隶主,而该能力偏偏无法直接转化为战斗力。到时候她多半还是被控制在那些有暴力的人手上,为邪恶的人源源不断生产粮食,所以干脆还不如先装着呢。反正由于管理水平低下,那些监工关注你时就狠狠折腾一番,不关注你时你搞什么小动作对方都不知道……
深夜,工厂车间的角落里,白蓁和阿满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白蓁再次摸向阿满的手,这一次除了几根粗糙的草茎,还有一小块被手动扣下来、颜色橙红的根茎。
那是狐萝卜,虽然只有一小块,但在这个只能围绕劣质粮食与野菜打转的饮食环境下,居然显得如此耀眼。
“这是什么?”阿满压低声音,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她能闻到一股蔬菜的味道,这是她自末世以来就很少体会的感觉。
“也是野菜的一种,长得深,我费了好大劲才刨出来的。”白蓁撒了个谎,“这东西不仅有营养,还能补充维生素,快吃了吧。”
阿满没再推辞,将那块狐萝卜含进嘴里。刹那间,一股久违的清甜从口腔流入喉咙再流到身体里,让阿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味。
“小白……”阿满咽下口水,转过头凝视着白蓁,“我以前在这里怎么没发现你?你不仅思想上有见地,连找野菜的本事都这么大。”
白蓁心想那是因为自己是插队过来的,虽然由于时空旅行者的伪装特性,这里的人都接受了自己原本就存在的虚假事实。
她于是自嘲地笑了笑:“人与人之间的相遇与交往都是很机缘巧合的,我也是与你深交后才敢拿出野菜,以及聊一些东西。我们之前没有深交,你自然不可能知道我的一些特点。”
两人的关系在一天天的试探和交谈中迅速升温。对于阿满来说,白蓁不再仅仅是一个可以在绝望中依靠的同胞,更是拥有奇特才能的高级人才。
又过了几天,当阿满感觉到自己原本虚弱的身体因为那些“野菜”的滋养而恢复了不少力气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小白,你老实告诉我,”阿满凑到白蓁耳边,声音颤抖却坚定,“如果咱们真的到了野外……我是说,直接就离开基地,你也能一直发现这些能吃的野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