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一口气没倒腾过来,差点当场背过去。果然颜值是第一生产力,这话他今天信了。
连比赛都看脸,这H国队还有没有原则了?!
他还指望着对方咬死不是零度的人不能上,把沈见星这尊大佛请回观众席呢。早知道逛个夜市都能逛进火葬场,他宁愿在酒店躺三天!
林笙急得原地转圈,头发都快薅下来了。
田甜凑过来,扯了扯他袖子,压低声音:“小帅哥,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对面是专业的,你朋友……”
林笙转圈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像一只忽然支棱起来的斗鸡:“你放心,我们家星星,比赛从来没输过。管他T国还是S国,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田甜看着他,想说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高手,你们可能是业余爱好,人家是拿这个吃饭的,想说很多。但林笙那副与有荣焉、自家孩子天下第一的骄傲脸,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对方的人已经上场。
不是刚才跟田甜比的那个,也不是跟吴夕比的那个,换了个新人。
他一走进光圈,场边识货的几道呼吸都滞了一瞬。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人基本功的扎实程度,甚至在那两个之上。
方才勉强稳住心神的零度粉丝,此刻脸色齐齐变了。
“怎么这么强……他们也太卧虎藏龙了。”
“你说霖霖姐他们来能赢吗?”
“不知道,还得看情况。”
柳霖是零度最强的舞者,十五岁就拿过亚洲区街舞第五名。如果连她都赢不过,其他人更不用提。
田甜瞥一眼沈见星,心里叹了口气。她本想着左右是输,才答应让他上场,总比自己队员连输三场好看些。
想到这儿,歉疚涌上来,这帅哥看着年纪不大,别给这次比试给人留下心理阴影了。
对方一舞完毕,零失误,水准极高,现场鸦雀无声。
田甜走到沈见星身边,想劝他放弃也没关系。可沈见星岿然不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她嘴边的话到底没有吐出来。
直到对方一曲完毕,走到沈见星面前,做了个拇指朝下的手势。
沈见星忽然笑了:“也不过如此。”
“什……什么?”对方顿时瞪大眼,气结:“这么嚣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沈见星平日认真却佛系,林笙从未见他如此高调,不由得愣住。
只见沈见星闲庭信步的走到场中央,站定,垂眼,像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开始,直到声音乐响起,他仿佛换了个人。
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骼,柔软得不可思议,手臂划出弧线,腰胯扭转,每一个关节都像独立的舞者,却又严丝合缝合在同一支旋律里。流畅得像水从高处倾泻,找不见半寸断口。
这开场就知道是内行,而且是高手。零度那边炸了。
“我靠,这动作人类能做出来?!”
“鬼步!那是鬼步!我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见人现场跳!”
“他刚才怎么扭过去的?什么关节啊那是?震惊我全家……”
“这哪儿来的大神?队长,你从哪儿挖的宝?!”吴夕撑着膝盖,惊叹的眼睛瞪得溜圆,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他腿上的伤早忘了疼,整个人往前倾,恨不得把脸贴到场边。
围观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有人捂着嘴,有人举着手机忘了按快门,有人攥着应援手幅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换。
田甜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音乐推向高潮,满场屏息。零度的人攥紧拳头,亢奋得浑身发抖。对面,H国则是全员黑脸。
沈见星跳的这首曲子是自己改的,等他跳完,周围甚至都不敢欢呼。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到让人忘了该鼓掌。
田甜把身边队友的手扭成了麻花,等沈见星表演完毕,她盯着场上那道正慢慢直起腰的身影,胸口堵着什么,顶得嗓子眼发酸。
然后她直直走到H国队长面前,昂着脖子道:“这次算谁赢?”
对面沉默了几秒,一个队员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刚刚不算,我们没做好准备,不知道他是什么路数。”
“凭什么不算啊”林笙气得脸都鼓了起来:“我们光明正大的赢的,全场几百双眼睛看着呢!”
“你不是他们的成员,我们要再比一次。”
林笙:“再比十次也是你们输,而且我们就是零度的人,你不相信的话,是不是你们所有人也要证明你们是THS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