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菟卡壳一下,才僵硬地回答道:“买东西。”
下一秒,何然提刀翻过办公桌直冲箜菟,她急忙裆下刀尖,却被逼退到墙角,松不了手,也侧不开身。
“行刺?”箜菟眯起眼睛,威胁似的盯着他。
“行刺也得对象是个人。”何然手上加重了力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猜我把你押回铗川,你还会不会死的痛快。”
“箜菟”似乎死机一般,眼神失去神采,变得空洞无力,随即又恢复生机,倒是质问起何然:“你什么意思?”
何然没废话,立刻抽出一只手用匕首把“箜菟”锁骨钉在墙上。对方吃痛地要去拔下匕首,肚子又被来了个对穿,彻底被钉死。
“逗我呢你,下次来先考察一下。”何然见它挣扎不下来,找了张手帕擦掉手上的血迹,“篱半个月前就走了,鬼给你审批的。”
把手擦干净,何然把椅子挪过来,翘起二郎腿坐在挣扎的“箜菟”面前。来这么一场发泄着实爽,他笑起来,尾音带着沙哑的磁性:“是想要痛快,还是要给正主折磨?”
对方张口却是吐出一口血,何然嫌弃地往后移,它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恳求:“求您……”
何然愉悦地笑了声,随后把它从墙上拔下来,粗暴地给肚子止好血,五花大绑扔进纸箱,让月典寄到铗川。
合上箱子的那一刻,那东西绝望地看向何然,他只是打包好后踹了脚箱子,语气懒懒的:“还真让你选上了。”
月典崩溃地拖着还在渗血的箱子走去驿站,何然叫人把办公室打扫干净,回屋打算继续想写信的事。
写上又划掉,浪费了五张信纸都没写出个什么东西来。
应该把拿东西留下来,写毁一张就塞一张到对方嘴里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见月典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踌躇不前。
“干什么?”何然语气生硬。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跑进来把带着火漆印章的信放在何然桌上,又小跑离开。
“援助。”
拆开后箜菟写的两个大字直入眼帘,林甲像是终于出了口恶气一般,急忙让周丙开始写援助条件。
“越多越好,上次她怎么写的,你就怎么写!”林甲扬眉吐气地指挥。
周丙没动笔,反而是看向正在研究信的陈戊,其实她有时候觉得林甲精神可能有点不正常了。
那次采纳了萧木送鸡的意见,结果过几天被寄来多张投诉信,说给他们老百姓假货,鸡一杀只剩一滩水。
名片也只留了林甲的,一切的火力都撒向他。林甲气冲冲去找萧木,却被告知对方不管这些方面,还是被陈戊赦免的。
“呃——”陈戊的迟疑打断了周丙的回忆。
林甲有些不满,问道:“怎么了?还怕她不成?”
陈戊把背面转向林甲,展示给对方看:“她说,要是狮子大开口就滚,不缺这个援助。”
“……”
林甲还想说什么,陈戊又有了新发现,最底下很小的一行字:“最好别提条件,要不然下次她要的更多。”
“打白工?”周丙也不乐意了,欺负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林甲被气到了,挥手让陈戊把萧木叫来,试图用萧木的信誉来争取点条件。
好不容易等到萧木,他拿起信仔细看,最后摇摇头:“没办法,她估计讲的就是复制体的事情,我们这边也有威胁。”
“所以……”
“所以她不让提条件是因为解决这个事情是大家互利共赢,其中有她的参与也算是对我们的援助。”
林甲有些崩溃——援助原来也是说给他们听的。
西边的天烧成一片暗红,然后那点红也被夜色吞了。等路灯亮起来,才发觉天已经黑透了。
旧信还没处理,又来新的信。
何然把信纸正反面都看了,只有“援助”两个字豪放潇洒占满了信纸正面。
他刚想提笔写下“吃多了吧你”,突然意识到既然箜菟的复制都能进来,卢克索是不是已经有人被吃了。
赶去办公室时,血迹被人打扫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鼻涕虫。
失算了。
何然有些烦,给鼻涕虫喂了点碎片看它们变成自己的脸,随后处理掉。
门外拖出的血迹也被占据,自己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挨个喂碎片,只好如法炮制发通知每人在屋外养一只鸡,人和自家宠物中途不准出门,三天后再把鸡杀了。
最后他想到什么又去月典家,看看她有没有被吃,毕竟第一个接触血的外人就是她。
敲门声过了好一会儿,何然等的有点不耐烦,对方才开出一点门缝,露出眼睛。
看清来者是谁,月典被吓了一跳,声音颤颤巍巍:“您还有什么事吗?”
还?何然觉得不对劲,眯起眼睛把门推开了一点:“说清楚。”
“您刚刚不是来过了吗?”月典往后退了点,像只鹌鹑瑟缩道。
居然是先找他下手。何然冷哼一声,把一张表格丢给月典:“填不出来,明早脑袋分家。”说完转身离开。
月典突然特别想念篱,连忙应和着,把表格捡起来,等何然走远了才关上门,去看上面的内容。
“声明严禁阿谀奉承,须实话实说。如有不实,即刻处决——”
看着最上面那行字,月典手都在抖——我必须得死吗……
她进退两难,迟迟不敢动笔,最后长叹一口气。
“开价。”
何然给箜菟回了信,让篱的信鸽送去。用人是用不得了,谁知道去的是什么东西,回来的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