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零。”箜菟抬了抬下巴,示意萧木带路。
“这……”他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转身往办公室走。
“他们都拒收,让我拿零钱。”
“你这个……他们确实不会收。”萧木说的有些艰难。
“不都是钱吗?”箜菟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别朝我撒火,又不是我拒收的。”萧木叹了口气——早知道不惹她了。
推开办公室门,萧木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把里面的钱拿出来。虽然数额比较大,但好歹店家能接受。
“私房钱?”箜菟挑了挑眉。
“嗯。”萧木应了一声。他决定今天什么都顺着她,免得再惹麻烦。
“谢了。”箜菟声音干脆,拿到钱转身就走。
门被关上。
“您不用在这里守着……”护理师为难地看向紧闭的门,“我们处理好会给您送去的。”
何然靠在门框,面无表情盯着对方。他生的高,健硕的身躯自带压迫感。
“您不嫌时间长就好。”护理师手有点发抖,声音也跟着发颤。
“多嘴就把舌头割了。”何然没理他,低头掸去领口的灰尘。
护理师被吓到了,大脑一片空白站在原地。
“逗你的,快处理。”声音却没有一点温度。
“好、好。”护理师忙不迭答应,转身把店里其余人叫来。
加急赶了一个时辰就出工了。几个护理师排着队出来,领头那个双手捧着外套和衣服,手还在抖。
何然看了一眼,没接。那人赶紧把所有衣服递给旁边的人,套防尘袋、系绳、装箱、贴封条,几个人配合着做完,谁也不敢抬头。
“行了?”
几个人齐齐点头。
何然拎起箱子,转身走了。
门关上,店里几个人瘫在原地,半天没人说话,只有带着颤抖的喘气。
何然回房把外套拿出来,靠近仔细嗅了嗅,没有一点味道。盯着外套发了会儿愣,最后决定塞进被窝里。
晚上去?明天去?何然有些纠结,最后决定腌上一段时间再说。
阿比斯的恐慌越扩越大,最后不得不把所有走丢又回家的宠物集中起来。
“我算是明白了。”陈戊观察了一下午最先带回来的三条狗,现在只剩一只最强壮的,“它们吃掉什么,就变成那东西的模样。”
“所以把它们集中起来互相吃,最后只剩一只?”
陈戊坚定地点点头:“嗯。”
“嗯屁啊,你以为养蛊吗!”林甲快崩溃了,上位没几天,怎么这么多破事。
“应该是复制。”周丙推门而入,声音清脆从容,“只不过没有在专属领域,容易发生复制体互相残杀的局面。”
“它们想复制成人才这样。”陈戊恍然大悟,“没有人当做特定目标,就容易变成无头苍蝇。”
林甲心情舒畅了一点,还好不是合成,那就好办了。他让陈戊把抓来的宠物都放一起,等它们先自己消耗。
“该抓的都抓完了吗?”
“嗯,狡猾的估计晚上才出现。”陈戊咂了咂嘴,“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是萧木在处理了,就让他顺手做了吧。”
到最后,林甲几人又商量着让萧木去慰问那位贵妇,结果就是贵妇的丈夫顺着名片找上门,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难得晚上没有月亮,居民又收到通知,天一黑就闭门关窗。
还得对照丢失宠物的照片来解决,萧木还是决定先去处理晚上房子周围闹的问题。
黑暗中他看得极其清楚,半透明物体粘在房外,蠕动着爬行。多留了个心眼,又走了几家,发现这些东西专挑没有宠物的人家附着。
安静的环境中,突兀的嘤嘤哼叫由远及近,朝萧木这边来。
他倒是认出声音来了——又是凯撒。
凯撒靠近了萧木才发现对方不算是狗,只能算半成品。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样,大部分骨架都露在外面,身上湿答答的,像刚出生。
当时路过那位贵妇的房前,萧木就发现狗腿没了,以为是被她丈夫处理了,看样子是被这东西吃了。
“凯撒”低着头,耳朵往下压,尾巴垂着疯狂摇动,一脸讨好向萧木挪过来。
估计是吃的样本不够才变成副模样。“凯撒”越靠越近,匍匐着蹭过来。
张嘴咬向萧木脚踝时,被他抬手解决了。半成品被炸开,融成一滩水慢慢渗进地里。
动静不算大,却把周围走失的猫狗引过来。它们似乎有点饿疯了,不管不顾白天的逃避扑向萧木。
第一个靠近的还是一只三个月的奶狗。萧木一脚踢开它,从兜里拿出失踪名单,一边躲避,一边照着信提供的外貌来解决。
最后只剩一只黑狗,同伴无声在身旁炸开,它丝毫没有察觉,摇着尾巴兴奋地继续进攻。
萧木认出来了——是这条街的流浪狗。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凑热闹。
“……”他弯腰捡起石头砸向黑狗,对方嗷嗷叫着跑开了。
终于安静下来,信上的猫狗也都处理干净了。萧木一个个盖好章,想了想还是写了节哀,继续去看附着在房上的东西。
透明的物体绕着房子爬,好几次路过紧闭的门窗想钻进去却无济于事。
萧木跳上一家小阳台,试图去抓住这些东西,但只抓住一手的粘腻,还有物体的尖叫。
不对,不是这东西在叫。萧木一惊,连忙偏头躲开怨灵的血盆大口。没得逞的怨灵又开始在尖叫,他不得不停下所有动作,捂着耳朵慢慢蹲下。
不知道是被黑狗的叫声吵醒,还是听到了阳台的动静。里屋的灯被打开,晃得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里面的人朝这边走来,看到了萧木蹲在那里。对方有些惊讶,随后隔着玻璃朝他喊:“花您喜欢的话就直接拿吧!”
声音勉强穿过尖叫钻进萧木耳朵,他摇摇头,狼狈地站起来,从小阳台跳下去。
脑子被尖叫搅得发懵,耳鸣停不下来。走了一段距离,萧木颤抖着掏出说房子周围闹的信,写下了“待定”。
手离开信时,汗渍也被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