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鲜血宛若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不断下坠。
“你他妈拿刀想捅死谁??”
柳山雪回过神扫了眼,睚眦欲裂,捡起那支滚落的水果刀,提起刀那一刻,她心里只有捅死他一个念头,却被眼前人一把拉住,黏热鲜血沁进她的掌心里。
她顷刻安静了。
场面十分混乱,身边一时间涌上了许多人,柳山雪低着脑袋,看她被鲜血糊住的右手,眼泪失控似的狂流如瀑。
保安人墙迅速把她们和那个傻逼隔开,黎佳想稳定住场面,可看到闻舟右手臂狰狞的伤口,立刻慌了神,甚至有些晕血反应。
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后,闻舟才慢慢松开湿热的手,挤出丝笑说:“你们先进去,今晚比赛加油,别想太多我没事。”
但她们都没动,所有人都惊魂未定,担忧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手上,情绪无比低落。
黎佳深吸一口气,冷声命令道:“预言带她们去休息室,今晚比赛云晚顶上。”
说完,黎佳没敢碰她手,跟工作人员一起要护着她去医院。
“你带她们去比赛,我自己去医院就行。”闻舟定住脚步。
“不行,”黎佳想也没想的否定她,“反正席位已经拿到了,这个冠军拿不拿都无所谓。”
“去。”闻舟皱着眉,右手已经痛到无法自控的颤抖,“不然我就站这,让血流干。”
闻舟电竞精神是,无论大小,每一份荣耀都值得奋力一搏,凭什么无所谓?
“好。”黎佳不敢耽搁她的伤势,心一狠,嘱咐到身边工作人员道:“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闻舟点头,走了两步忽地又回头,她们站在原地,只有柳山雪还想逆着人流回去杀人,“初雪,好好比赛,知道吗?”
颤抖尾音听的柳山雪手脚一软,险些直直栽了过去,还好预言搭了把手,撑住了她。
哐当。
她手里那把刀落到了地上,咬紧的唇疯狂发抖,如海啸一般的情绪,砸在她胸口是沉闷而猛烈的钝痛。
闻舟转过头那一刹,眼泪决堤,淌过她脸侧干凝的血痂,缓慢洗濯着它。
而就算如此,依旧有无数镜头对准她。
“拍什么拍?!”从人潮中挤出的谢秋岚,摘了帽子口罩,一身冷气,脱下身上的外套盖住她,“再拍老子把你们手机都砸了!”
闻声,闻舟的粉丝们纷纷现场执法。
谢秋岚是偷偷来看比赛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她几乎没犹豫就冲出了人潮,她一出现,人流几乎随着她们涌动。
她冷厉的扫了一眼,除了工作人员们,没人再跟进半步,她们很快上了车。
闻舟躺在椅子上,盖着她的外套,把脑袋捂的严严实实:“谢谢,麻烦你了。”
她还在落泪,声音听着很沙哑还带着丝哭腔。
“不麻烦。”谢秋岚摇头,心疼的看向她血淋淋的右手臂,忍不住骂道:“这世道他妈的怎么什么精神病都有啊,没王法了吗?死傻逼……”
“第一次知道你这么能骂人。”闻舟整理了一下情绪,打断她。
“他差点就砍到你的手了,你是一名电竞选手,手是电竞选手的第二颗心脏,你难道不知道吗?这特么跟杀人有什么区别?”谢秋岚仍觉得后怕,连骂人的声音又陡然提高了两个度,“那精神病他妈的就是一个杀人犯!”
“我知道,可我没办法。”闻舟说到最后只剩气音。
她没办法。
短短几秒时间里,把魏思锦拉到身后,刀又冲着柳山雪去了,每个都比她年轻,每个都是职业的黄金年龄,每个都怀揣着憧憬与理想,只有她挨的起这一刀。
她真的没办法。
“闻舟我求你了。”谢秋岚望着她,泪如雨下,她恳求她:“我们不打职业了,好不好?”
闻舟拉下外套,红着眼眶拧眉,嘶声骂她:“谢秋岚,你疯了么?”
“我没疯。”谢秋岚蹲在她脚边,攥着她衣角,声嘶力竭道:“我是受够了你被人污蔑谩骂的日子,受够了你给那群小孩子当保姆,她们到底有什么前途??你要真想打职业,来SG我把首发让给你。”
“幼稚。”闻舟气的想笑,“起来,SG队长。”
谢秋岚还想再说些什么,闻舟痛苦地偏过脑袋,哽咽着打断她:“我想安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