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处理伤口期间,闻舟手机里放着她们的比赛,TMW第一局不出意外的打的很烂,没一个人在状态,十分钟没到就被速通了。
谢秋岚瞥了两眼,简直惨不忍睹:“没了你,跟群无头苍蝇似的。”
闻舟眼神刮人,她识相的闭嘴。
缝完针,谢秋岚去缴费拿药。
TMW0:2落后,第三局比赛也进行了十二分钟,情况并不乐观,她们已经三高全破,几乎看不到一点翻盘的希望。
“别看了,糟不糟心啊。”谢秋岚抢过她手机,摁灭了扔到口袋里,“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你还管起我了?”确实糟心,闻舟手臂更痛了,“有话快说。”
“好消息是没伤到骨头,”谢秋岚坐到她旁边,“坏消息是你以后操作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一KGL第一人,一主播圈顶流。
坐在医院大厅忽然面面相觑,这画面实在有些招笑。
“真天生没有职业命啊。”闻舟倒是有些释然。
这话谢秋岚不爱听:“上次跟你说的,当年JKG的大股东就是柳宸,打压你是他的意思,你就没有怀疑过你队内那小孩吗?”
闻舟单手翻看着报告,随口回应她:“她那时候才十五六岁,怎么会和她有关?”
“羊城,姓柳,有钱,搞电竞,buff叠满了,”谢秋岚掰着手指跟她边算边说:“我敢打赌,她百分之九十跟银河和KGL沾点关系。”
“算了。”闻舟却摇头,以她现在的状况,多打一天就赚一天,“还能在这圈子混几天呢。”
“听说那小孩对你蓄谋已久?说不定呢,这是女人的第六感。”谢秋岚温柔注视着她,“等你不混了我也退役。”
“你听谁说的?”闻舟避开她眼神,又想骂她:“你对得起你粉丝吗?老把退役挂嘴边。”
“你不上网的吗?打不动了占着首发才恶心吧,再说我真的手疼。”
没日没夜的疼。
在KGL按理说,女生玩中单的很多,但真正打的好却屈指可数,都太规规矩矩了,而且奉献点拉满,再职业赛场上不是坏事,可谢秋岚始终觉得不惊艳。
但以惊艳评判中单,太特么苛刻了。
“我又没自虐倾向,上网干嘛。”视线飘落在她手腕上的肌肉贴,还有针灸留下的痕迹,电竞选手漂亮的第二颗心脏,早已千疮百孔。
“在赛场上战至最后一刻也总好过像我一样,倒在半路。”闻舟左手拍拍她手背,红绳跟着她动作一摇一晃:“谢秋岚,珍惜它。”
她的掌心很凉,没有一丝温度。
“你…可以唉......”谢秋岚忽然哽咽,低头吸了口气后,努力平复着情绪,“…你可以看看舟渡千山雪这个超话——”
“你是喜欢她的对吗?”她忍着泪流,故作不经意的问她。
闻舟一愣。
谢秋岚说的很轻松,落进她耳底时,心口却无可预料的抽痛了一下。
她看向深秋,人来人往的医院,忽地万籁俱寂,她有些耳鸣,从深秋潋滟的眼瞳中,窥见了苍白、憔悴的自己,两秒后,心跳宛若细密的鼓点,降临耳边。
许久,闻舟搓了下指尖,初雪的臭脸压过疼痛,浮现在她脑海里,她无声勾勾嘴角,轻声承认道:“喜欢么?爱吧。”
谢秋岚的视线依旧直白,她很快的眨了一下眼,泪水消失在衣襟中,澄澈眼神里仍有真心的情感。
“如果她真的很好,如果她真的爱你——”
“我祝福你们,但我的家里,始终会为你空出一间房。”
包括谢秋岚的心脏。
谢秋岚21岁,向闻舟重复着她17岁许下的承诺。
上次是未来的期许与邀请。此刻是青春的回溯和死亡。
“谢秋岚到此为止吧。”闻舟用干净的左手,擦掉她汹涌的泪,“我们都该从山城JKG的青训营走出来了。”
谢秋岚却捧起她的冰凉掌心,肆意倾倒着数年积攒的悲恸。
-
TMW休息室。
气氛像凝了一层冰,所有人表情近乎沉重。
柳山雪额发被水流打湿,脸色宛若透明薄脆的纸张,黑眸显得格外的明亮,“下把给我一选镜。”
黎佳紧拧着眉,烦躁的敲了敲手中的bp板:“这不是拿什么的问题,是你们的心态…...”
“我心态没问题。”柳山雪打断她,认真狂妄道:“把球交给我,我来带飞。”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下把拿稳定吃分阵容,先把比分稳住。”黎佳否定了她的提议,从前三局就看的出来,上野情绪明显有问题。
最稳定的射辅,云晚第一次上场,第一局不适应,但第二三局都有高光,决赛舞台没有隐身,就已经算打的不错了。
预言抿了口水,藏在衣袖里的手无言颤栗,“我相信初雪,给她拿。”
“没事,我可以抗压。”魏思锦也严肃的开口,野核意味着资源倾斜,发育路无可避免的要一个人玩。